大表哥怡然自得:“区区不才,现在也是个市劳模。”
林蕊听得目瞪口呆,愤愤不平,现在的领导真是不知道擦亮眼睛,居然让这种倒爷也混迹于劳模队伍。
开玩笑,上辈子林主席单位的两位省劳模,一位因公殉职,倒在了工作现场。另一位则是发烧流鼻血个把月都当成上火,结果从发现急性白血病到病逝,总共不到十天。
咳咳,这说的好像有点儿诅咒大表哥。
还是算了吧,好歹当初建饭店的钱还是这位冤大头提供的。
林蕊吸气,从苏木手上又顺过一只人家刚撕开口的泡椒凤爪,一边啃着,一边追问:“除了这些以外的,还有什么他们缺少?”
“哎,我不是说了嘛。所有的日用品,什么chuáng单被罩小手绢还有儿童服装什么的,只要是中国来的货,加两倍价都能瞬间清仓。”大表哥眼神示意教授的背影,压低了声音,“不然你以为人家为什么有ru斯文地过来兼职当翻译?”
生活用品紧缺,堂堂高级知识分子也得放下身段为充满铜臭味的商人服务。
起码他可以通过这种手段,从游客手上弄到他急需的生活用品。
林蕊惊讶,结结巴巴道:“他不是从国内过来的访问学者啊?”
看着就是中国人。
“废话,中苏jiāo恶之前也有蜜月期的。”大表哥点了根香烟慢慢抽着,“他是五十年代到苏联留学的。那时候老大哥的日子没话说,妥妥的共产主义。他留在这边成家立业了。”
结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还真是轮流转。
他都这把年纪,眼看着要退休了,生活质量却肉眼可见地往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