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山边的茅草长得茂盛,以往是缺柴火人家补充烧锅材料的首选。分田到户以后,家家户户够烧了,没人打的茅草肆意疯长,蹿的足有一人高。
苏木今天穿的衣服本来就不是亮色,往里头一钻,简直成了野地中的兔子。
林蕊挥舞树杈穷追不舍:“你给我站住!”
“啪”的一声,树杈扫到了人,挨打的人发出“哎呦”的叫唤。
林蕊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呵,小子,敢跟姐姐我叫板,反了你!
苏木从草丛中窜出来,满脸惊惶:“蕊蕊你打到哪儿了?让你别挥来挥去的。”
林蕊莫名其妙:“我没事儿啊,刚才不是你疼的叫吗?”
两人面面相觑,不是她也不是他,那叫唤是谁发出来的?
少男少女的目光齐齐往草丛里移动,撞上个捂着脑袋手拄钢筋站起来的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手上抓这个麻布口袋,满脸怒容:“gān什么呢你们?”
苏木赶紧挡在林蕊前头,慌忙从口袋里摸出把刚捡的海棠果,讨好地递上去:“叔叔,您是在草里头挖地石榴吗?甜不甜啊?要不要先尝尝我们打的海棠果果,挺好吃的。”
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应了声,并不接海棠果,只皱起眉头抱怨道:“你们也不怕果子上打了农药会吃死人。”
林蕊心里头不痛快,觉得这人嘴巴有点儿贱。他挖地石榴,他们也没说他挖出来的果子有毒啊。
再说这海棠果本就是无主之物。谁要是在这儿打农药,还不设置警示标志,要是有人吃出个好歹来,肯定得找这人算账。
哼,看到这么多海棠果眼馋了吧。他们都没跟他抢地石榴,他倒是好意思想骗开他们,好独占这片海棠林。
男人面色难看地在边上站了半天,看他俩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打海棠果。他终于忍无可忍,满脸愠怒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