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比起昂贵的医药费,这些根本是杯水车薪。
家里头没钱, 倘若有钱的话,她爸爸再生气也不会拿自己的手指头开玩笑。
苏木同情地看着芬妮, 却爱莫能助。
他跟蕊蕊挣的钱全让嬢嬢给收走了,嬢嬢也不许他们再去做生意。
林蕊皱眉:“这应该是你爸妈操心的事情。”
芬妮才多大,今年不过十四岁,家里头大人脱不开身,让她上来接爸爸出院也就算了,哪里还能装死,就让她空着手进城?
“我妈现在下chuáng走路都头晕,人快熬成gān了。我姐给了我钱。”她掏出个手绢,一张十块钱,里头总共是三十六张。
芬妮没说出口的是,她知道姐姐在攒自己的嫁妆。现在家中添了弟弟,以后姐姐出门更加不要指望父母能拿出什么样的嫁妆。
女人嫁进婆家,没有嫁妆傍身的话,会叫人戳脊梁骨,看不起。
妈妈在bi姐姐拿钱,但是姐姐并不愿意妥协。
从妈妈怀孕起,姐姐就十分不高兴。在可见的未来中,弟弟都会是这个家庭沉重的负担。
前天妈妈让姐姐掏爸爸的医药费时,姐姐就跟妈妈大吵了一架。昨晚快半夜的时候,姐姐才回家,给了她这个手帕。
“我不敢跟我爸说,我怕他会又拿起刀剁掉手指头。”
好,你们让我花一千五百块买手指头。我不要,我还给你们就是。
林蕊深觉芬妮不是杞人忧天,她怀疑根生叔叔真能做出这种事。
跟桂芬婶婶讲,同样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