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舰艇上所有的灯光全都熄灭了,孙泽的身体猛的一震, 被惯性带的而摔倒。
这是船开足马力驶离战场的讯息。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眼前金星直冒,仿佛金蛇狂舞。
打输了吗?他们是不是打输了?
然而大家都在外面忙碌, 谁也不曾向孙泽投来任何一瞥。
船行如箭,几乎于须臾之间就飞快驶离了现场。
只是飞机如附骨之蛆, 巨大的螺旋桨声仿佛就在他耳边轰鸣,久久挥之不去。
要死了,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原来英雄真他妈的不好当,要死了也跟被撵的跟狗熊一样。
现在gān什么?孙泽的脑袋瓜子乱糟糟,他一天海军也没当过啊。
最好越南鬼子直接上来,好歹能直接空手白刃拼一回。
可理智清醒地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有飞机有大pào,谁会跟你拼刺刀啊。
人家一颗pào弹下来,整条舰艇都完蛋了。
他只记得两年前半小时定乾坤的风光,却忘了如果真无所畏惧,谁他妈的愿意受这种窝囊气。
惊涛拍船,千堆雪如瀑,飞机的轰鸣声终于被抛在船后。
逃出来了,可算是逃出来了。
孙泽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跳如鼓擂。
眼睛落在写了一半的遗书上时,他赶紧伸出手胡乱揪成一团,生怕被人发现耻ru时刻。
房门“吱嘎”一声响起,双眼猩红的郑舅舅没有走进来只探了下脑袋:“出来吧。”
孙泽仓惶地抬起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因为舅舅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