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只手抚上了那只团子髻,心中低低叹息了一声。也罢,既然这样都没有推开她,而这丫头又如此固执,自己又何必替她自作主张。况且这样的保护方式,还不如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妥当。她因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东侯王的遗孤身份暴露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既然自己现在还有一口气,那边将她好好护在身边吧。
他道:“好。”
此话一出,便顿时觉得自己怀中一空,寒雁从他怀中钻出来,仰着头看他。傅云夕垂眸看去,见寒雁哪里还有半点小女儿的娇嗔模样,她的神色坚毅冷静,飞快地道:“太后就要行动了,可是她也察觉到了,消除她的怀疑吧。”
傅云夕先是一愣,随即失笑,自己竟然忘记了,寒雁这个人,在这种时候,是没有多余的功夫来撒娇卖乖的。她只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分析出对策来。
“你想做什么?”傅云夕道。
寒雁便拉着他衣裳的领子,往自己身边扯了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复又放开他,问:“怎么样?”
傅云夕道:“可。”
两日后。
这一天,京城中的百姓们口中都在谈论一件事情,玄清王傅云夕重病不治,昨夜里便去世了。本是前途无限的风流人物,权势滔天,又是那样神仙一般俊美的人,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一时间百姓全都扼腕叹息。那些个未出阁的闺女们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更是以泪洗脸,京城里竟然处处都是哀声叹息的声音。傅云夕平日里在百姓中威望极高,他的离世对天下人来说都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庄府里安静的异常,连一向喜欢私底下说闲话的下人们也不再吭声。庄府四小姐曾经是傅云夕要娶的人,后来虽然做了下堂妇,却也不见对玄清王流露出恨意,大家便猜想寒雁其实内心还是恋慕着傅云夕的。如今玄清王病殁了,庄家四小姐是在心里黯然伤神,还是在心中到十分痛快呢?
寒雁的心思,大家自然是猜不到的。只是庄寒明因为担心寒雁儿而特意来安慰她,却被寒雁拒之门外了。大家猜寒雁是因为伤心过度不愿意让人看见她如今的模样,便干脆关起门来,这也符合一向的行事风格。庄寒明过来几次都没有结果后,只能无奈的离去了。临走时嘱咐下人要照顾好寒雁。庄仕洋倒是一次都没有来,他似乎是在忌惮着寒雁什么,自从寒雁回到庄府后,几乎连面都很难与庄仕洋见上一面。不过眼不见心不烦,寒雁自己倒是乐得自在。
却说清秋苑却就在这天下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女子一挥钢鞭,“啪”的一下抽在门口边一个扫洒的婢子身上。那婢子见有人来,正要迎上去相问,冷不防却挨了这么一鞭子,而且这一鞭还下足了力气,那婢子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下一刻,又是一鞭抽在自己身上,伴随而来的,还有气势汹汹的质问:“庄寒雁在哪里!”
那婢子痛的说不出话来,手持钢鞭的女子见状,手下更是不留情,一下接一下的往地上的婢子身上抽去。挨打的婢子疼的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一下子惊醒到屋中的人。
却听见“吱呀”一声,清秋苑闺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寒雁从里面走了出来,冷冷道:“谁敢在这里放肆?”
那手持钢鞭的女子见到寒雁,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叫了一声:“庄寒雁!”
“我道是谁这般没有教养,”寒雁瞥了一眼地上满身是伤的婢子,冷冷道:“原来是西戎国的公主殿下。”
这话里的嘲讽自然被伊琳娜听到了耳朵里,可是今日她却不是来和寒雁吵架的。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狂躁,看着寒雁问:“你知道王爷去世了吗?”
“京城中人人都在说,我自然知道。”寒雁道。
伊琳娜的眼圈通红,明显是狠狠哭过一场,她摇着头道:“我不相信,一定是假的,是不是你们串通起来骗我的,庄寒雁,你一定知道真相。”
寒雁冷冷的看着她:“公主似乎是问错人了,王爷的事情,我也是从别人嘴里得知的。何况公主认为这是我和王爷串通起来骗你的,那么请问公主,我们为什么要骗你,骗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这…”伊琳娜茫然的望着寒雁:“我不知道,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就算…”说道这里,她猛地住了口,顿了顿,对着寒雁大声道:“你一定知道他还没有死,对不对!”
她似乎笃定了起来,看见院子里站的远远地另一个丫鬟,一扬眉,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王爷究竟在哪里!”
他的一只手抚上了那只团子髻,心中低低叹息了一声。也罢,既然这样都没有推开她,而这丫头又如此固执,自己又何必替她自作主张。况且这样的保护方式,还不如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妥当。她因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东侯王的遗孤身份暴露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既然自己现在还有一口气,那边将她好好护在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