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呼止住许怀瑾的脚步,她侧身看向站在小房怯弱地看着她的周怡,怕把她吓着,她呼吸平静下来,才放轻声音柔声道:“可是有事?”
周怡害羞地往门边躲了躲,才鼓足勇气,满脸通红地细声说道:“小女感谢恩人相救,小女无以为报,还请恩人将小女留在身边服侍恩人。”
许怀瑾捏着手中的悔过书,彻底转过身面相周怡,温柔地笑道:“周姑娘,救你本是举手之劳,我并未想过周姑娘报答于我,现在你已是自由之身,是去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周怡攀着门的芊芊素手,缓慢地扣着门框,她低下头小声道:“我无父无母,是被人拐卖着当丫鬟长大,能被人贩子带到都城,也是服侍的人家家财散尽,才将小女卖出来换银钱。”
停顿半晌,她才接着道:“我已无处可去。”
许怀瑾知道那种孤独感和无助感,当年闹饥荒双亲去世,她跟着难民乞讨的时候,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未来在何方。
她尽量显得和蔼可亲地说道:“竟是不知去处便留下来吧,何时想走知会一声,我也不会强留。”
听到许怀瑾亲口留人,周怡脸上升起笑容,她天真烂漫地笑道:“谢谢恩人!”
周怡看起来年岁不大,跟她相差无几,肤色白嫩,五官精致,是个美人胚子。
按理来说,这种姿色,人贩子不会放在大街上叫卖,也不知她惹了何事,才会走到这种地步。
易鹤川的事还有些急,若是不讨好他,她不仅保不住周怡,她连她自己都保不住。
许怀瑾尽量不让周怡看出她的慌乱,她柔声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行离开。”
周怡点点头,在许怀瑾转身离开之后,又朗声道:“恩人!我晚上给你做饭吃,记得早些回来!”
许怀瑾没将周怡的话放在心中,她首要的目的是先行找到易鹤川。
遇到张安,许怀瑾连忙走过去询问。
“张安,你可知王爷现在在何处?”
张安扫到许怀瑾刚才压住的悔过书,知晓她是要去认错,张安给许怀瑾指了指方向,提点道:“将军现在在卧房,许是议会时有大臣得罪将军,我见将军脸色不好,你还是先缓缓再去找他。”
得罪易鹤川的不是大臣而是她,若再缓会儿,她明日怕是见不了天日。
谢过张安,许怀瑾急忙往易鹤川住的院落走,站在院外,她又有些打退堂鼓,她若是实话实说,易鹤川是否会生怒?
张安怕许怀瑾冲撞到易鹤川,被易鹤川赶出来,跟着走了过来,高声朝里喊道:“将军,许大人求见!”
许怀瑾转头看向张安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他没看见她还未做好心理准备?
主卧房传来开门的声音,许怀瑾呼吸微窒,瞧见冰冷如霜的易鹤川,她心里更是紧张。
稍稍捏紧手中的悔过书,许怀瑾自觉有理,她抬眸眼神诚挚地看向易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