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连着几日,许怀瑾躲着李浩仪,李浩仪也看出点意味。

稚嫩的脸显露不同常人的诡异笑意,怀瑾不要跑,朕再抓不住,那便要毁掉。

他不会留对自己有危险的人存在。

尚书省,所有人都在忙手头的文书,算盘拨响宣纸翻动的声音充斥整座宫殿,许怀瑾揽得不是闲差,这几日待在礼部,差些忙昏头。

已到申时,周围的官员陆陆续续往尚书省外步行,许怀瑾埋头将手中的文书处理完刚放下,范寅便风风火火冲进来,拉住许怀瑾的手往外间走。

“这都何时了,你难不成不去许大人府上?”

许怀瑾近日忙,还要帮易鹤川打点杂事,早已将许映梁的生辰宴忘到九霄云外。

范寅见她两手空空,停下脚步问道:“可准备了生辰礼?”

许怀瑾满身疲惫,上辈子她恨极许映梁怎还会给她备生辰礼,瞧见路边摊前的琉璃彩灯,也不怕别人笑话,许怀瑾扔下袋中所剩无几的银钱,让摊贩包起来。

范寅看得双眼瞪大,怎么会有路边随手买的物件给翰林院士的千金当生辰礼。

范寅直摇头,翰林院士的身份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怀瑾居然不借救命之恩巴结翰林院士,倒是敷衍了事,随意走过场。

思来易鹤川回京任辅国大臣,怀瑾背靠易鹤川,确实无须在翰林院士身上多花功夫,只希望怀瑾不再淡薄名利,待在角落研究文书。

两人赶到许府,府中已经门庭若市,看家的小厮在旁收的贺礼,已然堆积老高。

许怀瑾随意将贺礼放下,跟着范寅往前走,正巧小厮忙,既然许怀瑾不愿留名,他也没有叫,随手将贺礼放下,便转头应付不请自来的小官小史。

不想让范寅再卷入权利中心,许怀瑾指着忙昏头的小厮,说教道:“看见那些人没?都是些没有请贴,特意来送礼的官吏,贺礼准备得再好有何用,若进不了这道门,不显露山水,翰林院士怎么愿意多施舍一眼。”

“范寅,你该是知道越往上走,过得会越难,不知何时性命便无。”

范寅走在前面,淡淡地看着热闹的人群,眼里有了丝以往没有的情绪,“我只知没有权利,便会被人随意践踏。”

许怀瑾哑然,若游离在权利外,安享一隅,若没有特殊情况,安度此生绝无问题,若在权利内,想要安稳那便是痴人说梦。

爬上去便是万人敬仰,爬不上去便会消失在尘埃中,无人可知。

许怀瑾真诚地劝说道:“阿寅,我希望你能独善其身,安然无事,不追逐名利,不在乎身外之物,推卦卜命是你所擅长,何必争些徒生烦劳的东西。”

范寅沉默地往前走没有回话,他确是迷失在权利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