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张安跟燕王府的小厮递话,让小厮带他们走进宴厅,张安先进宴厅俯身在易鹤川身边传话道:“大人,许大人来了。”

宴厅内烧了炭暖酒,温度比户外高些,易鹤川身上出汗,脸颊也变得滚烫,易鹤川又不胜酒力,平日深邃的眼眸,像闪耀的星辰,镶嵌在俊俏的脸上,格外迷人。

低沉的声音,犹如悠扬的古钟声,豁然响起,后又由近至远,留有余韵地传入许怀瑾耳中。

“来了便进来吧。”

许怀瑾心有些不受控制的乱动,易鹤川真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许怀瑾掐住手掌,禁止自己瞎想,她扫过坐在易鹤川对面,含笑看她的燕王李休徽,许怀瑾恭敬地朝李休徽道:“下官礼部侍郎许怀瑾见过王爷。”

李休徽兴致高,他笑道:“怀瑾不必如此拘谨,快快入座,陪本王一起饮酒!”

若许怀瑾没有重生,不知晓李休徽的狼子野心,或许她也会被李休徽这副无害的面孔欺骗,可许怀瑾重生了,他知道李休徽日后会如何对易鹤川。

许怀瑾坐到易鹤川身边,感受着易鹤川的温热气息,浅浅笑道:“王爷真是好酒量,首辅大人喝醉了,王爷还是如此清醒,真是让人敬佩。”

李休徽朗声笑道:“鹤川,听见没,你这酒量可得好好养养,连你下属都瞧不上你。”

易鹤川摇摇头,似乎对许怀瑾颇有无奈,他将酒杯递给许怀瑾,朗声对李休徽道:“怀瑾酒量好,一人能喝倒整支行伍,若王爷能喝倒怀瑾,我便立刻回去养酒量,再跟王爷好好切磋。”

李休徽三十有五,府中妻妾成群,最大的子嗣跟许怀瑾差不多大,也已有十六七岁。

李休徽这些年暗地里常习武,身材保持得如同青年,白嫩的脸经常带着笑,生生年轻了好几岁,让人以为他正值弱冠之年。

他讶异的地抬眸看向许怀瑾,像是在揣度易鹤川的话,许怀瑾长得瘦弱,眉眼清秀,朱唇粉红,白生生地让人遐想,他倒是看不出许怀瑾能喝酒。

李休徽保持笑容不变,他还以为许怀瑾定会死在地牢,没想到让她给跑了出来,这么看来,此人也有几分计谋。

李休徽举起酒杯,朝许怀瑾示意道:“竟然鹤川这么说,那今日本王定将怀瑾喝倒,叫鹤川回去练练酒量。”

易鹤川脑袋有些晕,气息变得沉重,他身体摇晃,时而碰上许怀瑾清凉的身体。

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到许怀瑾身上,让许怀瑾不由自主地有些难以呼吸,她怕远离易鹤川的动作太过明显,她连忙跪起身,举起酒杯向李休徽敬酒。

仰头吞酒的瞬间,轻微移动膝盖,离易鹤川远些。

易鹤川喝得上头,倒也没发现许怀瑾的小动作,有许怀瑾为他挡酒,易鹤川难得有空隙靠在旁边休息,放松身体若有所思地盯着李休徽看。

若没有许怀瑾的提醒,他或许不会去猜忌李休徽,放在席下的手轻点木质地板,李休徽会在这时宴请他,怕不止是为了安抚他,同时也想表明,他跟他同一战线,让他不去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