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许怀瑾气得心肝疼,她现在是将人抓回来,若是她没将人抓回来,那又该如何?

难不成范寅做不成官,活该被发配边疆!

张安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许怀瑾将人推给张安,再次拔高声量说道:“张侍卫!是没抓住我的重点?我是在质问张侍卫,为何没派人去殓房!”

张安身后的卧房终于亮起灯光,张安还未回话,卧房的门被人打开。

挺拔的身体,松松垮垮地穿着衣服,沉稳地向外走,鬼斧神工的俊脸严肃的绷紧,易鹤川走近许怀瑾,掷地有声地接道:“是我吩咐张安不给殓房调兵!”

许怀瑾目光灼灼地看向易鹤川,像是要把此事问清楚,“大人为何不调兵!”

易鹤川也没瞒着许怀瑾,他睨着眼睛,道:“成天念叨鬼神,没个正经样!我易家军营那里来得如此怂货!”

许怀瑾一口气堵在胸腔,硬是没有发出来,她便是重生来过,怎会没有鬼神!

知道易鹤川对手下严格,许怀瑾再跟易鹤川争执也讨不到好,她换了个方式,指着站在张安旁的人,道:“这是夜探殓房的人,若不是此人武力不高,我还能降得住,定让他逃了去!”

易鹤川看明白了,许怀瑾这是委屈上了,怪他行事冲动,擅自将答应的人调走。

夜半,府中的灯笼已经灭了不少,剩下三两盏灯火飘荡在屋檐下,被风轻轻一吹,也变得忽明忽暗,恍若没有灯光。

易鹤川看见许怀瑾脸上满是倔强,像是他不将此事说清楚,不跟她道歉,她就跟他犟上了。

易鹤川看向旁边穿黑衣的人,他抿抿唇,转眸看向张安开口道:“将此人压到地牢,派人守着审问清楚,若人死了,若是被人劫走,本官唯你是问!”

易鹤川这是在向许怀瑾服软,易鹤川性情高冷,鲜少有做错决策的时候,能让易鹤川正面道歉的人太少,易鹤川能向许怀瑾服软,已是不易。

张安把人带下去,恭敬应道:“是。”

张安觉得易鹤川在服软,许怀瑾却觉得易鹤川在忽视她,她心里堵着气,低头不悦地说道:“大人,我已将人交给你,等会我便去将范寅带出来。”

易鹤川觉得许怀瑾性子有些怪,作为男人心胸怎会如此狭窄,以后如何成大事,他淡淡出口道:“谁准你将范寅带出来。”

许怀瑾讶异地抬头,易鹤川怎会说话不算数!

她气血翻涌,想要跟易鹤川对峙,易鹤川知道许怀瑾心不平,他快速说道:“人还未审问,你怎知道那就是凶手!已经是礼部侍郎,做事怎还如此粗心!”

许怀瑾哑住,觉得易鹤川说得有些道理,但是又觉得易鹤川将她绕了进去,许怀瑾有苦说不出,是她来向易鹤川问罪,这怎变得她有错!

许怀瑾气息难平,她猛吸一口气,还欲于易鹤川争辩,易鹤川直截了当地说道:“明日还要上早朝,早些下去歇息。”

“大人!此事。”

话还未说完,易鹤川早已离去,将许怀瑾独自留在院子里生闷气,许怀瑾心里闷得慌,她还想说话,纠结一番又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