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仪想一箭双雕,一方面想让易鹤川承认利用官职,私自塞人入朝,一方面又逼迫许怀瑾承认放火烧楼。
虽然李浩仪现在动不了易鹤川,但多宗罪名累积起来,李浩仪借用燕王的兵权打压易鹤川,那易鹤川也在劫难逃。
她必须把刚升起来的火苗掐灭,以防李浩仪再对易鹤川施难。
许怀瑾立马出列跪在地上,她眼眸紧盯地板,掷地有声地说道:“启禀皇上,臣不是由首辅大人调入礼部,而是自己堂堂正正考入礼部。臣的师父右卫将军宋木青,见臣身体赢弱,上战场恐会来不及挥刀,便倒在敌军铁骑下,便将臣送入将军府中学习,考取功名!”
“臣幼时双亲便遇天灾去世,臣每年都会给双亲烧纸钱,让双亲在地下有钱可用。臣知道纸钱易起火,臣每年都是看着纸钱烧成灰烬才会离开。”
许怀瑾尖锐的目光扫向方孝孺继续说道:“况,西院离啸月楼有一定距离,西院与啸月楼中间的楼房并没有被火烧的痕迹,臣怕是有心人在诬陷臣!”
李浩仪眼如毒蛇般盯着许怀瑾,不放过许怀瑾脸上任何一闪而过的表情,他冷着脸笑道:“你说的朕便要信?”
李浩仪出手管大臣家事已是逾距,现在李浩仪还咬着许怀瑾不放,明眼人都知道李浩仪在针对谁。
许怀瑾抬起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狠劲,“臣并不期望皇上能信。”
许怀瑾这是在逼他,李浩仪松了眼,他退步坐在龙椅上,单手在龙椅扶手上滑过来滑过去。
昨夜的机会已经被许怀瑾截断,现在许映梁还在府中养病,长公主在笼络官员向他逼权,李浩仪必须快速削减易鹤川的权利,收拢朝臣为自己所用。
烧啸月楼确实是他所为,他想要给破坏他好事的许怀瑾一点惩罚,也想烧毁易鹤川保存众大臣贪污的证据,再借机重新洗牌。
让那些大臣不再忌讳易鹤川,能够接受他抛出的橄榄枝。
竟然不能诬陷许怀瑾,至少楼已经被他烧了。
李浩仪松了神色,他躺在龙椅上歉意地说道:“竟然不是许大人,那肯定另有凶徒,程明!”
大理寺卿程明立马出列,“臣在。”
李浩仪扫向许怀瑾高声说道:“放火烧大臣府是重罪,限你三日内必须给首辅大人一个说法!”
“是。”
易鹤川站在金銮殿中看年幼的皇帝,对年纪半百的大臣指手画脚。
他本还没摸清是谁烧的啸月楼,现在看来,年幼的皇帝已经把犯人送到他面前了。
易鹤川不愿意跟李浩仪斗,先帝对易家不薄,魏国最高的荣耀,最好的待遇都给了易家。
易鹤川的父母也常常要他知恩图报,竭尽全力守护好魏国江山。
可若李浩仪再步步紧逼,易鹤川说不准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