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鹤川黑着脸,咬牙切齿地骂道:“放开!”
许怀瑾满脸通红,额间青筋浮起,她艰难地瞧了瞧楼底,见还未坍塌的楼板跟楼底还有一定距离,许怀瑾对易鹤川的话置若未闻,她谨慎地商议道:“我会将大人拉上来,再想办法叫外面的侍卫将大人救下去,可否?”
易鹤川的耐心用光,现在不雅的姿势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许怀瑾还想将他拖上去,易鹤川实在不能忍。
易鹤川干净利落的敲碎身体下方的楼板,让整个身体悬空,许怀瑾手受不了这么重的力,自然而然就会放开他。
但易鹤川好像小瞧了许怀瑾,许怀瑾害怕易鹤川掉下去伤到,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肯放开易鹤川。
宋木青刚踏进啸月楼,便看见易鹤川满脸怒气的悬挂在半空不上不下。
宋木青第一反应不是去帮忙,而是转头离开,他还想活久点,不想英年早逝。
许怀瑾听见有人进来,她顾不得太多大声喊道:“快进来帮忙!”
许怀瑾憋红脸庞,脖颈青筋浮现,她的力气快要消失殆尽了,再没人来帮忙,她便要松开易鹤川了。
许怀瑾不知是害怕易鹤川掉下去伤到,还是怕易鹤川害怕自己掉下去伤到。
许怀瑾扯着易鹤川衣领的手,勒得通红,她颤抖着声音安慰道:“大人不要怕,再坚持一小会儿,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就好。”
易鹤川听见许怀瑾颤抖的声音,心中的怒火不由地消散,许怀瑾是真的害怕伤到他,尽自己所能在护着他。
易鹤川刚想开口告诉许怀瑾,让她放开他,他能跳下去,谁知还未开口,宋木青粗壮的声音,便从底下传来。
“将军不用怕,属下来救你了!”
听到宋木青的声音,许怀瑾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她勒的通红的手,再也坚持不住放松力气,看见易鹤川缓慢往下掉。
易鹤川回头的片刻,看见许怀瑾所在的楼板也开始坍塌,他想也没想,立刻拉住了许怀瑾的手,想将许怀瑾往怀里带。
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许怀瑾做傻事的能力。
易鹤川想让双人都平安的落在地上,而许怀瑾想牺牲自我保全易鹤川。
易鹤川被许怀瑾强行带倒,压在许怀瑾身上,手肘摔到旁边的木架上轻微骨折。
而许怀瑾因为身下还有宋木青这个肉垫,只被砸得胸闷了半会儿,便立刻生龙活虎。
易鹤川脸色黑得滴水,许怀瑾不配得到他的好!
清晨,许怀瑾有幸黑着眼圈,跟骨折缠绷带的易鹤川一起上朝。
许怀瑾站在易鹤川身边闷着嘴打哈欠,昨夜易鹤川受伤,他将责任全推给许怀瑾,罚许怀瑾整夜不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