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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女神”嘛,自然十分熟悉。

这个法阵当中的“负方向粒子”,可以凭着正负两颗粒子之间的吸引力,生生地将两人全身灵气抽出,并且中和,就像正负两个电子,跨越障碍紧紧相拥,而后“砰”地同归于尽。

灵气衰减,人不能动、不能言,仿佛一只困兽,无法挣脱牢笼。

同时,随着吞噬、湮没,剩余灵气开始暴躁,疯狂乱蹿,想要逃跑,不间断地冲击经脉、不间断地施加压力,向毛孔内钻逃,林九叙只觉得像有千万根针在扎,又像有千万只蜂在蛰,痛苦不堪。那种疼,仿佛海啸,平时看似温和的水倒灌入地,摧毁一切。

随着时间推移,思维越来越远。

他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试图保持清醒,指甲拼命在地上刮,在青铜台面上面划出尖利刺耳的声音,而后,只听“啪”地一声,几片指甲齐齐断裂、崩飞,而他恍若不觉,还是在用已经没了指甲的手指头来回抠着地面,血痕一道一道,纵横交错,极其狰狞,有的地方深些,有的地方浅些,印在青铜底座,仿佛水墨画中满山遍地一丛一丛的绿叶红花。

然而,渐渐地,疼、痒全都消失殆尽,没有感觉,只觉得轻,像一片羽毛,一会儿飞出了肉-体,一会儿又回到了肉-体,反反复复。

好像已与世界隔开,没有什么鲜明联系。有时能感觉到自己,有时又好像是别人。

时间也像静止一般。

眼前正在闪烁白光,耳边隐隐传来歌声,并且还很美妙动听。

终于,林九叙的灵气几乎全被抽干,他跪在那,阖着眼睛,也不说话,宛如雕像,而这便是对面人的最后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