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明天还给药吗?要不然算了吧……我们两个找处地方静静等死。”
“你在胡说什么?!”林西铭的声音十分高亢透明,“这怎么能放弃?”
林西铭道:“我……有一些绝望。已经几十年了,还是没有进展,还死了好些人……我最近常常想,当初该阻止你们的……可我当时畏死,不得不赞同了你们,畏死好像是种本能……如今大限将至,我越来越害怕,我作为侍奉神的人却犯下了这等罪行,不知在地狱中将会受到什么样的神罚。”
“林安行!”林西铭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你现在来忏悔,也未免太迟了吧!你以为罢了手,你的神就高兴了?!”
“……”
“你唯一的希望,就是炼出来真正的‘永生之果’,永远不老不死,你自己成为这世界的神!!!”
林安行好像是被说动了,显得十分焦躁,他走室内走来走去,同时还说着话。
这些都是叶时熙教他的。
叶时熙告诉他,装作情绪激动,在屋里来回转,并且一定要近距离地贴着屋内的家具走动,走的同时说话,回忆以前的事并且不断发问。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最重要的,就是注意林西铭的反应、语气。倘若对方反应突然变得缓慢,语气突然变得僵硬,那便说明药很可能就在他附近的某处——在有“退出”想法的他走到药旁边时,林西铭大概会感到有些紧张,这种紧张会使他的语气变僵,也会使他的反应变缓。
人就是人,不是机器,现代人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情急之下总归是会有破绽的。
……
另外一边,叶时熙在窗外蹲了整整一个小时,冻得不行,才终于听见了房间传来“砰”的一声!
那是汤碗被打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