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长老眼睛发红:“请问纪公子,我飘瑶仙宗那几个跟着少宗主一起来的弟子呢?为何他们也不在少宗主身边伺候?”
“在我仙宗医修诊断了柯少宗主的情况后,他们几人便连夜离开了。”
天泽长老之前还因为迁怒而咬牙切齿,现在听到这几人跑了之后,更是怒不可揭!
“可恶!待本君找到他们几个,定然碎尸万段!”
其他执事长老也附和着,但是他们也清楚,要是换成自己的话,估计也会这么做,虽然以后可能会被仙门追杀,可好歹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留下来,那就断断没有活路!
康平乐毫不嫌弃从柯誉诚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儿,在床边坐下来,拿起一旁铜盆中的帕子,绞干了水后给柯誉诚擦拭脸上和脖子,有顺着往下擦拭手臂。
这一幕看得天泽长老又是感动又是心酸,他想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宗主好好说说,康平乐这样忠心,绝对值得信任重用,也该好好对他。
众人商量一番,还是决定当日就御剑回去。
本来是想要弄辆马车,但真要走马车,回到飘瑶仙宗不知道要多久。经过山路的时候马车晃动,柯誉诚一样受不了,还是御剑更合适些,哪怕一个时辰就要休息一次,也比马车快多了。
飘瑶仙宗的人走后,跟在纪兆一身边的弟子不无感慨地说道:“这康平乐康公子可真是有情有义啊!试想之前菊花宴的时候,柯宗主父子是怎么对他的?现在柯少宗主落了难,他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这般关心照顾,这份心性实在难得!要是换成我啊,就算不落井下石,也是决计不会管柯誉诚死活,来我都不会来。”
纪兆一看向远处天边,“你是这么想的?”
“不只我,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我听好几个师兄弟说了,真是可惜康公子这样人在飘瑶仙宗,说到底,康公子还是念着养育之恩。”
“是啊,养育之恩。”
弟子不知道一向冷淡的大师兄为何对“养育之恩”四个字这么敏感,但还是接着说道:“不过我们也都觉得,这养育之恩虽大,但是这些年康公子为整个飘瑶仙宗鞍前马后,做了那么多,这柯宗主父子俩只顾享受,什么事儿都抛给康公子,不但如此,还对他十分不屑。这养育之恩早就该还完了。我们甚至怀疑当初柯宗主会收留康公子,是不是一早就看出康公子日后必定能有所作为,才想从小就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所用。若是这养育之恩一开始就是抱有其他目的,便算不上真正的养育之恩,康公子就更加不必在意。”
从一开始就抱有别的目的就不算真正的养育之恩?
纪兆一心头一震,刷的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那弟子瞧着纪兆一的背影,心虚地拍了两下胸口。他只是照着那人的意思在大师兄面前说了几句话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他是实在缺灵石,一万灵石对他来说的诱惑太大了。况且又不是让他杀人放火背叛仙宗,几句话而已,当无大碍。
十余天后,康平乐一行人终于回了飘瑶仙宗。
柯潼甫收到传讯后一大早就在仙宗门口等着,看到人来的时候忍不住直接上前。
虽然之前了解了情况做了些心理准备,但到了真瞧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后,柯潼甫还是心痛地仰天大吼!
柯誉诚仅有的求生意念也在这一路上走走停停,每次停下来休息从飞剑上下来的时候吐得昏天暗地的痛苦中被消磨干净了,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报仇,他要让金宗耀比自己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然后再亲手杀了他!
“爹!爹!”
柯誉诚抱着柯潼甫哭得声嘶力竭,“报仇!我要报仇!”
柯潼甫何曾见过自己的儿子这幅模样?明明从来都是儿子把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现在看到儿子如此,他真是心都碎了!
“报仇!咱们一定报仇!诚儿放心,爹一定把金宗耀给抓来,让你亲手处置!”
柯誉诚得了柯潼甫的保证,心里总算稍微轻松了些,但还是很快哭晕在了柯潼甫怀中。
虽然早就知晓儿子现在的体质比常人还弱,但还是没想到光哭就能哭晕。
柯潼甫的牙关都咬出了血!这可是他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长大的儿子啊!
弱成这样,还虚不受补,有再多的灵丹灵草都无济于事!
一想到儿子可能连短暂的几十年的寿命都没有了,还动不动就要病痛缠身,柯潼甫就觉得比自己这样还难受!
“宗主,”康平乐上前一步说道,“还是赶紧带少宗主进去休息吧!”
那位跟康平乐一同前去的天泽长老也跟着道:“是啊,赶紧让少宗主回去休息休息,这一路来少宗主实在辛苦。康康副使也着实不容易,这一路上都是康副使在精心照料少宗主,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少宗主心情不好,总是随意打骂。康副使怕我们受不了,就总是一个人顶着,而且还从来没有怨言,依旧尽心尽力。宗主看少宗主神色憔悴,熟不知其实比在罗浮仙宗的时候还好了些。这都是康副使的功劳。”
“莫长老言重了,我身为副使,再怎么照顾少宗主都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