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她说的太真,他姑且信了。
晚上风平浪静,萧明珠一觉睡到晌午。
寻冬伺候她洗漱,将吃食端上,蹑手蹑脚的就要出门。
“站住!”
寻冬结巴了下,慢吞吞的转头:“姑…姑娘?”
萧明珠想到让她去要刀的事,招招手,“你过。”
寻冬谨记上次的教训,摇摇头,“姑娘,您有什么事就直说,您要说昨天的事,我真的冤枉。”
萧明珠挑眉:“嗯?”
寻冬压低了声开说,:“王爷,我才找卓礼说话呢,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了,我说的那些话他压根不信,直接就认定您。”
她被噎了下,想到谢四觉得她说的这句话还真有可能。
“行吧行吧,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有,昨夜船上了好多人,姑娘您睡得早没注意到,王爷也没叫那些人打搅到您,我昨天快吓了。”
萧明珠坐直了身子:“杀张凤婆?”
“不。”寻冬摇摇头,犹豫了会儿说:“我瞧着那些人像想杀王爷,不过王爷手底下的人都很厉害,愣没叫那些人靠近王爷。”
“他人呢?”
寻冬也不太了解,估测道:“这会儿估计审被抓住的人罢?”
萧明珠没及吃,快步出了门。
寻冬拿了些易消化的点心,匆匆跟上她的步子。
大厅里
少年靠坐椅子上,他只穿了件玄色劲装,绣着白鹤衔珠纹饰,他手指轻搭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灰褐色的桌面衬得他肤色冷白。
卓礼立下方恭敬汇报。
“张凤婆没什么大碍,但昨天抓的那些人,全都服药自.杀了。”
“我们查了一下,应该侍,这里的时候压根就没抱着能活下的心思,应该只想给殿下您添点堵。”
“至于究竟谁的人,我们还查。”
“盼着我的无非就荣贵妃皇后两方人马,查不出就别查了。”少年起,漫不心说:“把这一笔账都记他们身上好了。”
卓礼愕然,想了下觉得也。
不管皇后还容贵妃,都盼着他们家殿下去,反正迟早都要敌,谁派的根本不重要。
少年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起身,“行了,你们待着吧,我去看看她醒了没。”
“。”
他才出门,迎面就撞上了萧明珠。
小姑娘愣了下,猛扑进他怀里,身子都发颤,“你没事罢?”
少年怔了下,锐利的眼神冷冷扫向寻冬。
寻冬昨晚亲眼目睹了他怎么处那些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连头也不敢抬了,低着头降低存感。
少年懒懒收回视线,拍了拍小姑娘的背,“没事。”
“昨晚那么多人想杀你…”萧明珠想想就有些害怕,搂紧了他的身子,“刚刚那一瞬间我就好怕,怕你出事…”
谢宴迟将她按进怀里,哑声说:“不会的,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一想到那些画面,他心里也疼得厉害。
他不敢,他了后谁照顾萧明珠?
她那么娇气那么爱哭那么可爱,旁人知道怎么照顾她吗?
他们知道萧明珠爱喝丹桂酒,一定要那种能看得见丹桂的丹桂酒吗?
知道她这个人要面子,不管她画的好不好看,一定要精准的认出画的什么,然后夸她画的好看吗?
知道她喜欢舞刀弄剑,其实什么也没学会,一定要保护好她吗?
不,他们都不知道。
萧明珠笨笨的,心肠又软,没了他,谁帮她出气呢。
她们都只会教她循规蹈矩,却束缚着她,没让她真正的随心所欲。
谢宴迟搂紧了她的身子,将下巴抵她的发间,从没有像这一刻,他更奢望权利。
如果他已坐上那个位置,成了她中所说的暴君,或许他就能让他的小姑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及旁人的感受。
或许,就不用让她这么担心。
他这么一说,萧明珠更想哭了,她将脸埋进他怀里,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打湿了他的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凶他:“谢四,下次不许让我担心了。”
“别哭了听话…”谢宴迟弯腰擦去她眼角的泪,应了声好,“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不会再让你这么担心了。”
他看见寻冬手上提的点心,偏头:“不还没吃?”
不待她开,他又拧眉叮嘱:“我教厨房给你做些,那些点心就别吃了,都凉了,到时候你吃了脾胃又不舒服。”
萧明珠乖乖应了:“好。”
回比去的要早些,还没日暮,就到了京城。
萧明珠趴栏杆往外看,老远就瞧见那站着个清朗少年,他穿着身红衣,一众人里格外显眼,那双眼她如出一辙。
“萧明珠!”
“萧明珠,你看见我没!”
她看了没几秒,少年立刻挥舞着双手喊她,声音大到边上的人纷纷侧目。
萧明珠忍不住捂住脸。
谢宴迟走过替她裹紧了披风,轻,“哥?”
“。”她点点头,忍不住嘟囔:“也不知他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回的,居然这里等我。”
“我给镇国公府写了信,说了回的事。”
少年顿了下,又轻描淡写的说:“顺便将你长淮的事他们说了一遍。”
萧明珠微怔,“为什么?”
“你毕竟她们的晚辈,从你中说出,难免会落人实。”
少年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她的耳后,轻声说:“而我没这么多顾忌,我皇族的人,我就算再怎么肆意妄为,旁人也不敢多说一句,没人会将这个事怪罪到你身上。”
他顿了下,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嗓音很轻,像裹风里慢慢传,“我不想你遭受旁人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