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锦衣玉食,没吃过苦,后背上鲜红的鞭痕烙印在上面便显得格外清晰可怖。
萧明珠光看着就道爹爹是气得狠了,不然不会这用力打他。
她想着又有些难过,别过脸眼泪忍不住滚下来,萧明瑾眼尖瞧见小姑娘红着的眼,毫不在意的:“哭?对你哥哥来,这点伤不过小意思,父亲打我的时候我躲都没躲。”
追春想了想还是没拆公子的台。
他被公爷打的时候,她在外面看得可清楚了,小公子被打的满屋子『乱』窜,叫的可惨了。
不过毕竟姑娘在这,公子作为兄想在妹妹面前表现下也是正常。
“的吗?”
“当然是……”萧明瑾的吹嘘还没完,大夫的『药』已经上到了他身上,疼得他立刻惨叫。
小姑娘破涕而笑,吸了吸鼻子撇嘴:“我不信。”
萧明瑾杀猪般的惨叫直到大夫上完『药』停了下来,大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抬着浑浊的眼瞥了下他,抚须道:“不过一点皮外伤而已,过两天就能好。”
萧明珠冲他道了声谢,让追春去给诊金了。
萧明瑾慢慢的将上衫穿好,疼得他龇牙咧嘴,瞧着边上憋笑的小姑娘,没好气的:“我这为了谁啊?”
“还是为了你,还在这笑话我。”他哼了两声,一瘸一拐的了祠堂,“没良心。”
“为了你不嫁给郑云澜那老古板,我容易吗?”
“二哥他们了话祖母她们不听,就了信让我回来,祖母他们疼我不会揍我。”
“是!是不会揍我,她让她儿子动手揍我。”
萧明珠被他的有些想笑,想到估计笑完萧明瑾又会生气,连忙忍住了憋的辛苦。
萧明瑾走回祠堂里坐着,似乎想到又撇嘴道:“还是我妹妹心疼我,二哥他们压根不来看我。”
“二哥来了。”萧明珠纠正他,“要不是二哥和他们,他们也不会放我来。”
“你没回来之前,他们可没想着要给我找大夫来看看。”
“大哥忙事去了,二哥又自小在军营里大,便觉得受些鞭子没,愣是没人过来管我。”
“咱们兄妹果然一可怜。”
“等会儿爹爹回来后,我便去求他,求他把你放出来了。”
“不用了。”萧明瑾抓住小姑娘的手腕,摇摇头又靠坐在柱子旁,“你祠堂是为,就是为了让她们心软。”
“祖母她们终归是疼你的,我的那些话也不算一点用没有。”
“他们迟早会想明白,若是让你嫁给郑云澜,便会将你的那些活泼和烂漫都扼杀了,我不想要这的妹妹。”
萧明瑾双手撑在脑后,嗓音轻而淡,“我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你。”
“我不道你在地方,也不道那是时候,我只看到你整日里都在哭,背着丫鬟一个人偷偷的哭。”
“我看着很难受,想去给你擦擦眼泪,可却办法都没有,我都不能做,我只能看着你一点点消瘦下去,看着你再也没笑过。”
“宝儿,我不想你变成那,我想要你无论时候都活得肆意骄纵。”
“起码,你不会为旁人伤心难过,只关心你自己够了。”
萧明珠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那些话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心尖上那些涩意又一次涌了上来,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梦见了她的上辈子。
可怎会呢?
他怎会梦到她的上一呢?
原先上辈子的那些回忆,随着重生以后,萧明珠已经很少再想起来了。
只是偶尔,会想起一点点,不会触及那些个难过的事。
可萧明瑾的话,却让她再一次想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可当他用那些疼惜的语气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一次掉下来。
就好像,一个人习惯了,故作坚强故作成熟,却有人忽然和她,心疼她,那些被压抑的委屈就忽然涌了上来。
镇国公府轰然倒塌的那一年,她十七岁。
一下子,她就从被娇宠的嫡小姐变成了一个孤女,她身边有的只有寻冬。
寻冬年纪小,她年纪也小。
她都不懂,可看着身边担心她的丫鬟,她只能将那些彷徨压在了心底,装作不在乎。
就像失去了父母的小兽,装作张牙舞爪的子想保护自己。
可实际上,没有一点威慑力。
在无数个日夜里,她的眼泪都打湿了锦被,她咬着唇从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被寻冬听见。
只有在梦里,她能看见他们,能肆无忌惮的诉自己的委屈。
眼下,这些委屈全被萧明瑾给掀了出来。
她咬紧了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捂着嘴,滚烫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慢慢蹲坐地上,小声地哽咽。
萧明瑾原先只是想和妹妹自己做的这个梦,却没想到会招的她掉眼泪。
他拍了下脑袋,慌忙蹲下来安慰她,“这是梦,是假的,哥哥都了不会让你嫁给郑云澜,也不会让你变成这。”
“梦都是假的,我们怎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个人伤心成那个子呢,这都不是的,别哭了,再哭等会儿母亲她们该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小姑娘红着眼抬头,“如果那一切都是的呢?”
萧明瑾只当小姑娘在开玩笑,『揉』着她的头发安慰,“不会的,如果有那一天,你就狠狠的骂我。”
“我们都不会把你丢下来不管的,别哭了。”
萧明珠细细的呜咽,眼圈通红,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反正你们这次不许再丢下我。”
“这次上次?”萧明瑾拍了拍她的头,看着她止住眼泪松了口气笑着:“总之就是不会丢下你不管,这点你放心好了。”
小姑娘闷闷嗯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公爷。”
“公爷夫人,您…您怎来了,您不是在巡视那些新兵吗?”
外间,两个将士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话一声比一声大。
听见声音,萧明瑾连忙将小姑娘推到桌底藏好,自个儿则是老老实实的跪在了蒲团上。
他垂着眼,装模作的摆出了一副虔诚认错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