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挑食,以前爷爷不让他挑食,所以他要克制。
后来来到了这里,他不会挑食,不管家里做什么他都吃,也从来不会说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就算薛爷爷对他很好,但他仍然感觉寄人篱下,而且他的身上也背负着光大薛家的责任和重担。
晚上他常常做梦梦到已经死去的爷爷问他有没有好好努力,有没有认真光大薛家。挑食这种事情他想做却从来没有真正做成过。
他有的时候会安慰自己,挑食是小孩子才有权利做的事情,他现在是个大人,还承担着家族复兴的重任,他不能那么矫情。
要说挑食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些矫情的小举动会让人变得软弱。
但今天却有一个人用那样稀松平常地语气说——成年人还不能挑食了?
这语气理所当然到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觉得这事就是这么个道理,是这么个情况。
虽然只是挑食的小事,却体现出了一种不受束缚的自在。
当别人拥有自己不拥有的东西,不会嫉妒就只能羡慕。
陆景不知道这么一会薛雁泽已经脑补了多少东西,只是想着要是秦敬在就好了,一定会把他挑出来的这些花生米吃光,自己就不用被浪费粮食的愧疚感包围。
最后,陆景吃完饭,看着面前基本上就占了一个碗底的花生,犹豫再三,还是将碗拿起来一股脑倒进嘴里。
边上立刻有赤峰学院的人问他这是干什么,不是说不喜欢吃宫保鸡丁的花生吗?
陆景吃完了所有的花生又喝了一大口水才说道:“那也不能真的浪费粮食,这被我挑出来花生也不可能再利用,这就叫做长痛不如短痛,我一把都吃掉怎么也比一点点吃要好。”
薛雁泽看着陆景,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