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秦敬那边才有消息找到那个小老大。
那家伙还挺能躲,估计也是听到了风声,觉得自己那几个属下的死不简单,怕被找到自己头上。
这种人向来是狡兔三窟。
秦敬的人找到了那个外号叫“独眼”的小老大藏身的地方,是他自己开的一家落户在别人名下的烟酒超市。
秦敬和陆景得到消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可还是被何瑞给抢了先。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独眼已经被一个彪形大汉提着衣服扔了出来,趴在地上十分狼狈,脸上手臂上都是擦伤。
独眼睁开眼,一抬头就看到面前一双精致带花纹的黑皮鞋,光泽油亮,一看就是最上等的鳄鱼皮。
白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再往上,同样是干净的白衬衫和白西装。
直到目光移到那张脸上,独眼震惊地说不出话。
这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在独眼的记忆中,这人就是个十足的弱鸡,书呆子,厚重的留海总是遮住一半的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呆板的眼镜,眼神躲躲闪闪,拳头刚举起来就会立刻抱着头蹲下,怂的很。
可是现在,明明还是一样的一张脸,却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头发剪短了些,曾经遮眼的留海向后梳,用发胶固定住,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从前看起来总是躲躲闪闪的眼神此刻就落在他的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攻击性。嘴角还衔着一丝淡淡的笑。
这人的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看起来雕工非同一般。盒身以及顶盖上还嵌着白色的玉石。从光泽来看,这质地也绝对算得上上乘。
“独眼,好久不见。没忘了我吧?”
还不等独眼说话,何瑞继续说:“你要是不记得我那也正常,毕竟你跟我只见过两三次,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又哪里值得独眼老大亲自见我?直接打发给手底下的小弟看着勒索就是了。独眼老大一定很难过,我赚了钱了,却不能继续被你们勒索,这得是多大的损失啊!所以你们就打算给我点教训,知道我最在乎我奶奶,就要对我奶奶下手。”
何瑞的脸上始终挂着笑,但却让独眼觉得十分恐怖。
他之前收到六个手下意外身亡消息的时候根本就不相信那是什么意外,从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小混混混到现在的位置,靠的就是他的谨慎和小心,而且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但他又觉得何瑞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没错!
“你、你别怪我,我本来也没想对你奶奶怎么着,就是想着你不上道儿,那就给你奶奶个教训,让你知道错,哪能知道你奶奶有这毛病,早知道她老人家心脏不好我们说什么也不会去你家捣乱!”
“早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何瑞颇为遗憾地摇头叹气,语重心长地说,“我要是早知道有一天我奶奶会被你们给欺负死,那我肯定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把你们一个个捅了,哪能留你们活到今天?”
独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却不敢站起来,就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地向何瑞求饶。
一个何瑞他当然不放在眼中,可是跟何瑞来的这三十几人全部都是练家子,身手好得很。他还看到有些人的腰间或者是手腕上挂着带着空间钮,这还是机甲师啊!他就是一个混混头子,哪里惹得起这些人?这何瑞果然是找了琼宇做靠山。
独眼以为何瑞带来的这些人都是琼宇的人,想着何瑞现在在琼宇的地位果然很高,不然哪能有这样的待遇?
这时候的陆景和秦敬就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拐角,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何瑞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跪在面前的独眼,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的那个盒子。
陆景和秦敬都觉得那盒子中装的的应该就是何瑞奶奶的骨灰。何瑞现在是在为自己奶奶报仇,他手里端着奶奶的骨灰,让奶奶亲眼看到这个从前总是欺负他们的混混头子是怎样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只为求一条生路。
独眼的脑门上都凸出了青筋,何瑞还在淡淡笑着,无动于衷,那惬意的姿态仿佛是从独眼的卑微求饶中看出了无尽乐趣。
这时候独眼也算看出来了,何瑞根本就没有指责放过他,很可能是想在羞辱他之后就像那六个人一样把他弄死,再伪装成意外。
独眼悄悄从身后摸出一把刀。勐地向何瑞扎过去。
陆景刚要动作,就看到何瑞侧后方的男人跨步上前,先是一脚踢开了独眼的刀,又反身一脚踹在独眼的胸口。
这一脚踹得够狠,陆景仿佛能够听到从独眼身上传来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独眼趴在地上痛苦哀嚎,呻吟声都是断断续续。
何瑞一脚踩在独眼的脸上,捻了两下,“我今天亲自来送你一程,你应该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