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走进房间,环视一圈。
靠门口的位置堆着几摞报纸,客厅上还堆着一摞一摞的纸壳箱子和塑料瓶子。
空气中散发一股异味,与其说这是个家,不如说这是个小型废品站。
一个精瘦精瘦的中年妇女拖着一条残腿,正在用手指着一个年轻男人不依不饶地叫骂。
那男人大背心子大短裤,脚上穿着人字拖,一脸胡茬,满目血丝。
他正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在老式台式机前面打游戏。
显然他对中年妇女的叫骂,充耳不闻。
此时中年妇女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打游戏!”
“打!打!打!有什么好打的?你就跟你那没出息的爹是一样的!”
“你打游戏,他打牌,后来还不是喝多了,让车给撞死了?”
“你一天天这么不务正业,早晚你也得走他的老路,嘎巴一下被车撞死!”
那年轻的男人表情十分麻木,似乎把中年女人连珠炮似的叫骂,当成了背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