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戏中,燕寻焰没有制止魏一桥玩火的那些小动作,只是垂眸看着她,眼里却浮现了极少有的惜悯和悲恸。
“……师父救人,不只救人身上的伤,还救人心上的伤。”
“师父说,对症下药就是知己知彼,所以我们也很了解镇子上的每一个人。”
“但我那蠢师父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是不准我杀人,镇子上的任何一个,我都不能杀。”
她对燕寻焰说着师父的好,也骂师父的呆,声音又起又落,神色是又痴又狂。
“……所以我没有亲手要他们的命,我让他们自相残杀,因为他们的每一个软肋,我和师父都知道。”
“蠢师父不肯拿来用,他死了,那我就替他用。反正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他再也管不了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燕寻焰最终意味不明地叹息一声,握住了她状似在调逗他,动作却早现僵滞的那只手,“你真的想这样吗?”
“我当然想。”魏一桥斩钉截铁地回答,随后狠狠地瞪住他。
这时,她的眼角边还会浮出她作势凶恶而故意显露出来的雪花妖印。
魏一桥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然你在那些破书上看到的是什么?那是最完美的结局。”
“如果真的是完美的结局,你为什么还在伤害无辜的人?”燕寻焰的话忽然转得锋利,他猛地扳住她的肩头,逼迫她直视着自己。
“谁不无辜?”魏一桥冷下面色,仰头嘲笑着,“燕司令跟你那些对手玩狗咬狗的游戏,你的木仓下都是鲜血,也有无辜。”
燕寻焰没有为自己作任何辩驳,就论一事,只为眼前的这妖,“一桥,已经过去一百年了,你没有走出来。”
“我从过去走出去了,所以我创立了烈焰军。”
“你呢?为了从过去走出来,你做了什么?”
一句比一句更沉重的警醒言语却惹来了妖的发笑,“我做了很重要的事啊,我把你,和你的烈焰军带到这里来了。”
闻言,燕寻焰皱起了眉头,似是对这番话感到费解。
“不明白?”魏一桥顿时笑得更欢了。
身为妖怪,当下的她受激烈情绪的影响,半张脸会瞬间覆满雪花妖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