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齁。”谷崎润一郎喃喃着说。
“?”
要知道,总说饱了,可等什么新鲜的食物端上来,又忍不住夹一筷子,这样拖来拖去,直至真正酒足饭饱,已经在十点多快要到十一点的时候。街上除了深夜营业的居酒屋和24小时不间断的便利店与网吧,其余的商铺都紧闭着门。
再买一床被子的计划,流产。
“啊,我今晚住网吧……”弥生扭头就走,太宰治在旁边悠悠地说:“异能特务科比较在意出现在横滨的陌生异能力者。而且,港口mafia那边说不定会请阿泉去做客。”
“……”
“好了,快回家吧。”
临走前,国木田独步小跑过来,郑重地对弥生说:“虽然这样拜托你不是很好,请务必明天叫醒太宰去上班。”
“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了,国木田君,我是那种会不去上班的人吗!”
“呵。”
在两个人吵吵嚷嚷之中,除了福泽谕吉,大部队回到了武装侦探社的宿舍楼。
接下来,才是灾难。
其实弥生有考虑过要不要去问武侦的社员们借一床被子,可肯定会被问东问西,被追究到底的感觉不太好。倒是江户川乱步敲门送来了一个枕头,说是他唯一多余的枕头,借给弥生用了。
这栋宿舍楼的灯光逐渐熄灭,窗外只有夏虫悉悉索索的响声,柔慈的月光在空地上洒下一片淡淡的光。夜色很好,关了灯,也能照亮里屋。
“你睡那边,我睡这里。”等太宰治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弥生抱着江户川乱步给的枕头,往中间一放,“这是分隔线!”
只是弥生联想到猫形态的自己几次睡着睡着都滚进太宰治的被窝,他有预感他今晚的睡相一定很差,禁不住捂着脸痛苦地说:“为什么人一定要睡觉,有没有不睡觉就能变得十分精神的方法……”
“熬夜,会猝死。”太宰治提了一嘴。“啊,说起来,我没尝试过这个死法呢!”
“那要不你熬夜吧。熬着熬着说不定就能猝死。”
“哈?能睡觉为什么要熬夜。而且酒精能助眠哦,今晚一定能睡好。”
等弥生真正躺下,他才发现那个枕头真的好碍事。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本来就是单人席,挤入两个成年人又加一个枕头,那个枕头就会变得尤其碍事。
“这个枕头,可以拿开吗?”透入里屋的淡色光线里,太宰治侧过来问。蓬松的短发贴着脸颊,像羽毛一样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