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花园已跪了两个小时,远远超出了以往的惩罚时间。
纪父没出面,纪母无力。
只叶珏,仗着自己外人的身份,明目张胆的从书包掏出大衣,掏出柔软的坐垫,又掏出两个保温杯,顶着一头风吹的柔软凌乱的黑发,吭哧吭哧蹲在他们身前,让他们来。
他忙碌的把坐垫摆到地上,双层柔软坐垫一摁下去就是一个小坑。
纪翊和纪珩无声的看着他,浸满笑,看着他摆好坐垫后又拿了保温杯,拧开杯盖,温热的白开水蒸汽袅袅,柠檬的酸气飘出。
“哥,快把衣服披上。”
叶珏给他们披上大衣,大衣内侧是质地冰凉的丝绸,怕棉质布料不利于伤口愈合,叶珏挑了半天才挑中这两件。
纪翊顺从的披上衣服,随他的坐在坐垫上,见到叶珏后他笔挺的肩背微微弓了下来,像头餍足的猫科野兽,语中含着懒洋洋的笑:“没哭鼻子吧?”
叶珏敢怒不敢言的看他一,“……当然没!”
他早就过了一看两人受罚就哭的昏天黑地的年纪了好吗!
纪珩接过他手中的水杯,碰了碰他的指尖,眉顿时一蹙,“怎么这么凉?”
到手的水杯又喂到叶珏嘴边,叶珏接过杯子乖巧的喝了两口,热水下肚,浑身都暖和了来。
他喝了两口就不喝了,把水杯递回给纪珩,纪珩喝水很快,一杯温水,几口便喝光。
两个同样气质不凡、优秀卓越的alpha在漆黑的夜色下,依旧耀夺目。
叶珏托着腮,见他们喝完水,又给他们倒了两杯。
这一次纪珩和纪翊没再喝那么快,两人坐在他带来的坐垫上,同他说了会儿话,语气轻松,漫不的,丝毫没惩罚的自觉。
言语间还些不留痕迹的哄,叶珏本还在担他们受不受的住,半蒙半骗的转移了话题后,沉的情跟着松快不少。
才过没一会儿,纪家别墅二楼的某间房间就亮了灯。
纪珩笑淡下,“叶子,回去吧。”
纪翊帮叶珏收拾东西,脏了的坐垫叶珏没带走,而是放在花园的榕树下,两人身上的大衣让他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在纪珩的示下带走。
临走前,叶珏看着新跪在泥土中,平静的吹着冷风的纪珩和纪翊,一片酸软,难受的说不出话。
……都是为了他。
他好像,点明白叶婉和叶礼的思了。
和纪珩纪翊保持距离,不光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纪珩和纪翊。
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两人身后,住在两人为他造的伊甸园,不问事。
外界的冷风骤雨虽然危险,但是一种景色。
他总归会独自面这些景色。
他的成长,需要这些景色。
……
……
楼梯上,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一次,纪珩和纪翊面无表情,他们低着头,挺拔的肩背却如出鞘的利刃,透出些凛凛寒气。
皮鞋踩过湿润的土壤,走到跟前。
纪父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两个思深沉、胆大妄为的孩子,语气低冷:“知错了吗?”
风吹过。
花园内响落叶的簌簌声。
再无其他。
纪父顿时冷笑一声,“不说话就继续跪着吧。”
他仿若无觉,“你们跪久,小珏那孩子就要担久,这一晚上你们可以不睡,小珏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到底是和纪翊纪珩“斗”了十八年的老狐狸,此话一出,两双冰冷锐利的睛直直朝他望来。
纪父不为所动,转身就走。
“父亲。”不出所料,三步之内,纪珩冷漠的声音响。
纪父转身,上那双漆黑幽冷的凤眸,面翻滚着沉沉墨色,像一潭死寂又漠然的池水,“我何错之?”
他何错之。
纪珩堪称平气和的想。
一切以守护叶珏为目的的行为,是他和纪翊行动的最高旨。
绝无错误。
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