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裴哥和纪哥的修罗场(八)回到现实倒……

医生立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多了,又欲盖弥彰的解释:“你也知道我行医多年,么病没看过,他那点发烧,肯定是不会烧坏脑袋的,你就放心吧。”

叶珏眼睫颤动的厉害,拧着眉头,没出,依旧细细的盯着远处看。

医生:“好吧好吧,你是不愿意听我说这些,那我就先走了,我是时工,薪酬按时算的,这会儿已经损失我五十块钱了,那我就……”

“你先等等,”叶珏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他拽着医生的胳膊,指着远方一抹人影:“你看那是谁?”

医院厅里人头攒动,音嘈杂。

那道被叶珏紧紧盯着的人影穿着黑衣黑裤,头戴棒球帽。

身形高颀长,帽檐阴影露出的半张脸怎么看怎么熟悉,英俊又苍白,很像此时此刻应该在校医务室昏迷的——

叶珏还没深想,思绪就被医生骤然拔高的音打断。

“哪呢哪呢,人在哪呢?”医生嚷嚷:“这么多人你让我看谁啊?”

他这么一打岔,叶珏再看去时,那道人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刚才看一个长得很像纪翊的的人。”他说。

“纪翊?”医生当场掏出手机:“么,纪翊跑出来了?这怎么可能,你等我给医务室值班的张老师打个电话问问。”

叶珏嘴角一抽:“等等,我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行动力很强的医生就拨通了电话,还摁了免提,“喂,张老师啊,纪翊同怎么样了啊?”

许是信号不好,电话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秒后,张老师的音才变得清晰:“纪翊?我正在给他输第二瓶水,他已经降烧了,现在还在睡,你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看吧,我就说没事。

医生递给叶珏一个眼神,又跟张老师寒暄两句,便挂断电话。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叶珏神情有些纠结,却还是在医生的注视缓慢的说。

医生顿时出安慰:“不怪你,今天发生多事了,你应该也累了,找个位置休息会吧。”

“那你呢?”叶珏问他。

“我去工作了,虽然是私活,但是做不好也没有钱的。”

确定叶珏打消了疑惑后,医生终于松口气,快步离开的同时在心里恨恨的骂自己不懂事的老板。

换身衣服真当换个马甲了,不是有他在,纪翊今天别想善了。

他走后,叶珏又在原地站了会儿,他的眼神迟疑逐渐变为沉冷,阔别近半个月,他再一次呼唤起系统。

这一次过了许久,系统都没有应。

早在半个多月前,叶珏就发现系统没了反应,这种现象以前也发生过,但系统给出的理由是它在升级,需休眠。

可没有任何一次,它需休眠半个多月。

叶珏沉默着,眯了眯眼。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确定底发生了么,那现在他敢肯定,裴珩和纪翊有事瞒着他。

那个人影他需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

倒是医生会为纪翊打掩护,这是他没想的。

如果医生和纪翊认识……

叶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枉他这么担心纪翊。

此时此刻的七楼住院处。

纪翊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凉,他压低棒球帽,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病房。

病房内开着灯,灯光明亮刺眼。

裴珩穿着竖条服,平静的掀眼看来,他面色苍白,唇色很淡,仅是一会儿没见,眉眼间便浮现分郁气,即便如此,他身上依旧环绕着一股强势沉稳的气势。

好像不论面对么样的情况,都会如此冷静。

两人一坐一站,气氛极为紧绷,好像一秒就会断裂。

窗帘紧紧拉上,阻隔了外界的狂风暴雨。

终于,病房内的死寂被纪翊一冷嗤打断,他语含戾气,似笑非笑的,盯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裴珩。

“信息素失衡综合症?”

“裴珩,这就是你说的不干预?”

真是一出绝妙的苦肉计。

他国前就开始算计,刻意坦白自己的心思,逼的叶珏仓促之不得不远离他,再趁这段时间把他国外叫来,分散视线。

他裴珩,就像一朵出淤泥不染的白莲一样,始至终强忍病痛,为了不伤害叶珏选择避,现在病情暴露,纪翊根本不用细想,都能明白叶珏该有多心软、多愧疚。

一环扣一环。

原先纪翊还以为裴珩把他叫来是为了亲自打击他,逼叶珏在他们两个之间做出选择,让叶珏亲口放弃他这个幻想出的“副体”。

哪怕他们已经渐趋融合,五感互通。

可裴珩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根本就连自己都不放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暴戾与愤怒,“你底想干么?用你的病困他一辈子?”

越与裴珩融合,纪翊越能感受裴珩的心情。

就像此刻,压抑、冷漠、克制。

即使如此,裴珩面上仍是一片淡淡,他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压着棉被,手背上插着针,透明液体滴滴坠落。

许久,他抬起眼,平静的说:“你没有资格说我。”

纪翊神色一僵。

……确实。

就在个时前,他也是装病一员。

他们是一个人,就连思考的方式也都一样,该如何让叶珏心软、如何将这点心软转换为让自己利益最化的事实,每一步怎么做,做完后怎么收场,不用任何人教,他们天生就会。

alpha就是这样一群人,近乎冷漠的衡量着利益得失,再辅以决绝的手段,收获自己满意的报。

纪翊眼神冰冷至极,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拳,不知为何,他心底却隐隐觉得有些违和之处。

不论是裴珩的态度,还是今天突发性的昏厥……

“他心软,还爱多想,”一片死寂中,裴珩忽然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他音质偏冷,说话时总带有分疏离与漠然,“如果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我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他会伤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