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推他□□的肩膀,“快醒来!”
光身体长大,心智却没有一起长大。一如既往的不喜欢穿衣服。
尾巴悄悄地卷上白鸟的腰,少年尾音有着不易察觉的娇懒,“你怎么回来了?”
“我好像找到你爸爸了,”白鸟一股脑儿说出,“然后他被刺杀了,生死未卜。”
“哈?”岩伸手摸白鸟的额头。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个爸爸?
“你失忆了啊!”白鸟看出他的质疑,“那个人……龙……总之和你一模一样,就是比你大很多,是个成年人。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不是在开玩笑。岩坐起来,“叫什么?”
“人形叫钟离。龙形是岩王爷。你看,名字都很像。就算不是爸爸也是哥哥之类的吧。”
“哦。”岩兴致缺缺。
“你不去看看他吗?”
“按照你的说法,我和他有血缘关系,那么为什么我会流落在外面呢?”岩一阵见血。
“有可能是你离家出走。”
“然后他根本不着急,几个月没找我?”岩躺下,“还是睡觉吧。”
“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
“他快死了。”白鸟着急道。
岩闭上眼睛,“我相信他能活很久。”
白鸟不想面对冷漠的岩,失落地走出房间。
她的爸爸战死沙场,人和怪物死后都会化作荧光散去,所以墓园里只有一个空冢。这就意味着,白鸟永远没有机会见他最后一面。白鸟永远不会忘记妈妈接过变形的银牌的表情。
将自己的期望强加于岩的身上,真是糟糕啊。
“魈。”白鸟对眺望江面的魈说,“你饿吗?”
魈望望万籁俱寂的夜空,“……不饿。”
白鸟好像没听他说话,“我来做杏仁豆腐吧。”
杏仁豆腐……魈决定留下等待片刻。今晚不祥之物的骚动没那么大,可以稍微放置。而且,他很在意屋里的熟悉气息。那个,应该是岩王帝君吧?他为什么要变成那样接近白鸟呢?岩王帝君想必是有其用意,他不应妄加揣测。
一会儿功夫,白鸟端出杏仁豆腐。这份杏仁豆腐装饰着洁白的清心,散发着与平常的杏仁豆腐与众不同的味道。她坐在台阶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魈默默放下伸过去的手。
吃到一半,她忽然醒悟,“啊,抱歉,我在想问题……不知不觉就……”
只剩下半块了。白鸟叹气,“我给你重做一份吧。”
“不必。”魈坐下,接过碟子和勺子。
白鸟眼睁睁地看着魈从手中夺过餐具,然后吃了起来。她只能将其归结于仙人不拘小节。
魈将勺子放在碟子上,拈起清心的花瓣放入嘴中,“有点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