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钱大爷,怎么能任凭一个妾室在这儿说三道四的?
姜依婷将这些话听得真切,手指都捏进了掌心。
钱大爷老脸通红,竟是再说不出话来。
没用的东西!
姜依婷在心底唾骂,眼睛四处飘移,忽然她就注意到了快死掉了一样的钱希。
她立即哭得声泪俱下:“因为我了解二爷,二爷绝不是为了个人私欲就会置钱家安危于不顾的,他性子刚烈,段不会因为马匪的威胁就委曲求全。”
她的话说得很真,而后她还问钱希:“你说呢二爷?你说啊,是不是?”
钱家人看向了他,沈淑也看向了他。
其实这话说出来以后,钱希的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他非死不可。
如果说不,钱大爷最狠的路就是指责他不顾钱家一百多人安危,三言两句让他人头落地。
最好的办法就是应了,好歹他这个废人死之前留下了好名声。
钱希想叹气,但他叹不出来。
他虚弱地抿了抿唇。
点头。
姜依婷放心地勾了勾嘴角。
钱大爷有些高兴,也有些不舍和遗憾。
马匪头儿要气死了,他现在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因为不管哪种都像是听人命令执行的。
如果可以他想杀了那个碎嘴的女人,没事真能叭叭。
“不……”
夜色,有风吹,月儿很亮,树影婆娑,山与山之间的倒影重叠,沈淑站在那,一半明一半昏。
她身着浅色旗袍,披着坎肩,一如那天初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