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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温驯 冬素十二 2507 字 2024-01-03

索索把乐高那事儿跟温浔安讲了,然后问:“你说爸爸为什么不生气?连训都没训我。”

“索索是你儿子,他的一切事务你说了算,不用捎上我,我也不用知道。”

索索还没说完,温浔安脑中就响起了严则的声音。

为什么不生气,除了不拿索索再当儿子看还能因为什么。

严则真的说到做到,他所谓的妥协确实不意味他们不离婚了。

温浔安垂在裤缝那只手悄然攥紧,握成了拳。

这些东西温浔安没法跟索索说,他只能找借口糊弄:“可能你爸上班累了,懒得生气。”

索索“哦”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

闲聊几句的功夫,严则已经把车开出来了,跟往常一样,温浔安陪索索坐后面。

一上车温浔安就发现了,这辆奥迪车窗上贴了防窥膜,是市面上私密性最高的一款。这款膜贵在它对玻璃要求高,贴膜要先换配套的玻璃,又麻烦又烧钱,而且很多人舍不得原装玻璃,车越贵越新越舍不得。

非必要没人会花这个钱,温浔安是公众人物,为了出门安全方便没办法,他名下的车都要贴,包括当年他送给严则的玛莎拉蒂。

倒不是他打认为送给严则的也算他的财产,是他考虑到自己会坐,省得严则事后再忙活,直接在送他之前全部弄好了。

但这辆奥迪不同。

这是严则买来自己用的。

明知问了可能碰一鼻子灰,但温浔安就是忍不住,非得试试:“你什么时候贴的膜?”

严则一听即懂,温浔安真正想问才不是时间,而是这个膜是不是为了他贴的。

确实是,在他买车前就把温浔安会坐这辆车的可能性考虑了进去。

可是严则不想实话实说。

在乎的痕迹抹不掉,他宁愿温浔安看不见。

“提车那天我没空,托云锡帮我跑了趟,路上出了点事故,玻璃撞碎了。”这是实话。

“事后车辆的维修都是他弄的,我拿到车的时候膜已经贴好了。”这是说谎,膜是他叮嘱那边又重新弄了一次,袁云锡还三番两次劝他别这么宠着温浔安,他没听。

温浔安一听到人名就炸了:“云锡?袁云锡?!你居然让他帮你去提车,你们关系就那么好啊!”

袁云锡是严则老师袁增岳的独子,跟严则只差三岁,没什么代沟,有袁增岳这层关系在,两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温浔安和袁云锡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当初结婚的时候,袁云锡就没给温浔安好脸,阴阳怪气地说他配不上严则,气得温浔安差点跟他干仗。

婚后几次碰面都不愉快,严则估计夹在中间难做,在温浔安面前很少提袁云锡,也尽量不让两个人碰面。

可是这些都不耽误温浔安讨厌袁云锡这个死兄控。

严则知道温浔安生气的点,可是他不想哄:“云锡跟我弟弟差不多,托他帮忙有什么不对。”

温浔安强调:“你弟讨厌我,说我配不上你,你还跟他好!”

严则笑了声,有些嘲弄:“你这话说得跟三岁小孩似的。”

变相讽刺温浔安幼稚。

温浔安语塞,生气之余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等等,你那个离……那什么协议书该不会是姓袁的拟的吧?”

严则如实说:“是。”

温浔安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严则!你存心膈应我是不是,你找谁不好你要找姓袁的!”

他现在都怀疑严则提离婚是被袁云锡撺掇的。

这傻逼死兄控,怕是早八百年前就盼着他们离了。

结果严则只云淡风轻地应了句:“我身边做律师的朋友只有云锡,不找他找谁?”

车开到别墅园出口,前面还有几辆车,严则轻踩刹车跟在后面等,车停下来,他补充道:“再说,你身份特殊,与其找不认识的不如找信得过的。”

温浔安又气又委屈。

气严则这辆车的膜不是为了他贴的,只是一场事故阴差阳错的结果。

委屈严则一心向着外人,还联合外人来对付他。

温浔安的心像被架在火上烤,哪哪都不是味儿,他很不高兴地说:“我信不过他,我讨厌他。”

严则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那是你的事。”

轻描淡写一句话,犹如给温浔安抡了当头一棒,让他许久没回过神来。

严则知道他跟袁云锡不对付,每次听他编排袁云锡,虽不至于帮腔,但从来不会逆着他说。他向来都是哄着顺着,说他们是一家人,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说的任何话,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他说过,会一直对他好。

只对他好,对他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