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绚丽的鹦鹉站在柳花燃肩头,习惯性大骂围观群众:“看什么看,没见过美鸟啊!”
柳花燃:“我这鸟毛色美丽,能言善辩。今日忍痛割爱,送给师兄。两短,快去。”
“来吧小王八犊子!”粉毛鹦鹉骂着脏话,疾速飞扑,浮寄凉仓皇起身,带翻了椅子:
“师妹,这万万不可,君子不夺人所好。”
“师兄,看它多喜欢你,它与你有缘。”
浮寄凉:“我根本不会养鸟!”
柳花燃什么意思?背后是谁指示?听风有没有暴露?
他心绪纷乱,只能跳桌跨椅,满教室逃窜。
柳花燃:“这鸟就得散养,千万别把它拘在笼子里。”
两短大声叫骂,奋力挥翅。
粉羽飘落,如樱花纷飞,煞是好看。学生们跳起来抓羽毛,快活看热闹。
浮寄凉满身鸟毛,再难保持贵公子风度。
他一咬牙,撑起课桌抵挡,手心摸出一道加固符。
“砰!”
鹦鹉猝不及防撞上坚硬桌面,满口脏话戛然而止。
“呀,它怎么晕了?”浮寄凉一撑窗框,跳窗而逃,“不巧啊师妹,下次吧。”
“两短!”梅阡狂摇鹦鹉:“两短你振作起来啊。”
冯鹤凑上前:“柳师姐,现在怎么办?”
柳花燃吃了块糕点:“第二套计划。”
“好嘞师姐。”冯鹤高声道,“各位同窗,各位道友。柳师姐今年要办大事的消息,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经北寝管事特许,今晚在明珠阁开信息交流会,欢迎各位上门!”
众人兴致缺缺。
已经多年没人偷过试卷了,现在谁也没有第一手资料,去了能交流什么信息?
后山有多少座老建筑吗?
柳花燃轻咳一声:“来者不拒,畅所欲言。水果点心、美酒佳肴无限供应,吃饱为止。”
教室寂静片刻,爆发一阵欢呼。
……
浮寄凉一路奔回闻松院,检查阵法,关上房门。
然后他打开竹筒,叫醒一条纯黑小蛇:“吟风,赶紧问你兄弟,柳花燃昨晚都说了什么,有没有发现听风不对劲?”
两蛇同蛋而生,互有感应。
不多时,黑蛇吐信,发出嘶嘶声。
浮寄凉急道:“吃鱼火锅的事就别说了!说重点。”
黑蛇摆尾,口吐人言:“浮寄凉不是好人。”
“这个也别说了,还有呢。”
“担心宴初照。”
“还有呢?”
“还有担心宴初照。”
“……”
浮寄凉喃喃:“不会吧。她真的假的?”
他游魂般走进小院,在门前迟疑许久:“大师兄,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片刻后,屋里有人出声问:“谁的事?”
“还是柳花燃的事。”
屋里声音冷淡:“那就别说了。”
“……好的师兄。”
晚霞将散,夜幕低垂,闻松院点起华灯。
替浮寄凉跑腿做工的散修们陆续就位,搬桌椅、点筹码、检查骰子牌九。
浮寄凉看着他们开工,仿佛看见今夜的热闹景象,心情平复许多。
柳花燃霸道惯了,想一出是一出,白天未必是针对他。
但见布衣少年们面色为难,长吁短叹。
浮寄凉摇着扇子轻笑:“大家想加工钱了?”
“浮公子,咱们这边,今夜可能没什么人啊。”
“哦?何出此言?”
“今夜船往北开,大家都去明珠阁,参加柳师姐的信息交流会了。”
浮寄凉不以为意:“交流会有什么意思。最多有人贪些免费好酒,喝完还是要来的。”
半个时辰后,他脸色铁青,紧握扇柄。
还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哪个赌徒会为了吃几口白食,连赌都能戒了?
自从他赌场开门,从未有今夜这般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