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到办公室,就将门反锁上。
双腿止不住颤抖,右边手臂几乎失去直觉,手指不受控制的蜷曲,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让他自心底深处爆发出愤怒,紧接着又被另一股浓稠的悲伤淹没,他像一只关节破碎的旧玩具,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上,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身体不受控制,大脑却依旧清醒,他在柜子的反光里看到自己发病时的丑态。
……曾经名响多雷利的天才如今像一条丧家犬、恶心的可怜虫。
就在这时,没有第二个人的办公室里,响起一道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
“日安,先生。我听到了一个甘美的愿望,它告诉我……它渴望变成现实。”
“——想要玩个游戏吗?”
“一个能让你愿望成真的游戏。”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低落,苍白的脸上点出些许红晕,克雷安一手撑着地面,争取让自己不和冰冷的办公室地砖亲密接触。折磨让他神志不清,他隐隐以为这是自己终于穷途末路,开始出现幻觉了。
“愿望……”他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愿望,是重新得到他健康的体魄,去实现他所有的抱负,将脑海中天马行空的设计通通变成现实。
他想活下来。
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如果真有这样的游戏……那他的回答只有一个。
“我要玩。”
话音落地之时,他就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眼前的场景完全变了,一个暗红色丝绒壁纸的诡异房间,仰头的天花板上,一只巨大的眼睛正附着在那处,专心致志的注视着克雷安。
克雷安坐在赌桌前,看着面前忽然浮现的字——
【你好,玩家。】
【接下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作为机械师,克雷安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机械机关。
比如……这张桌子可能暗藏玄机,底下用记忆金属和投影搭配,做出了播放字幕的功能。
他不是一个直觉主义者,可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他自行否定了。
因为这无法解释,他是如何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忽然转移到这个神秘空间的,除非有人弄晕了他,然后又洗掉了他的记忆,在首都军校,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太低。
克雷安故作镇定的等待桌面上的文字。
【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拿到实现愿望的万能货币。】
【通往生命奥秘的钥匙、取之不竭的财富、永无止境的欲望,又或者是任何你想得到的……】
【那么,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