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下了雪,大渝的雪下得早,也下得更大,走在路上仿佛要将人整个淹没。楚云步子放快了些,快撑不住伞。
回到院子里,才发觉在这里没有人下雪天撑伞,她有些格格不入。
将伞收在廊下,楚云掀开厚重帘子,屋子里烧了炭火,比外头暖和许多。她在炉子边暖了暖手,刚坐下喝杯热茶,便听得司徒寒过来。
司徒寒眉宇之间带着些忧虑,进门后与楚云寒暄几句后,忍不住说起自己的困境。
他习惯与楚云分享这些,其实楚云不太懂,但胜在认真倾听。司徒寒有时候看她一脸认真地听不懂时,会觉得心情好不少,烦恼也因此舒缓。
一开始,楚云还以为,司徒寒和她说这些,示意图教会她什么。就好像闻盛那样,尝试将一个人变成自己心目中想要的样子。
后来才发觉,他只是说说罢了,并不要求她学会什么。不过每次与司徒寒聊天,楚云的确从中获益良多。司徒寒饱读诗书,懂得不少大道理,并且不喜欢卖弄,常融合在通俗易懂的话语或者事例中。
楚云听完,只觉得恍然大悟。
和司徒寒相处是很舒服的事,他懂得拿捏分寸,尤其是……尊重楚云。当楚云说她不想谈下去,或者不想做什么决定的时候。司徒寒便会退一步。
也因此,他们姑且算知心好友。
“大渝的冬天太冷,军中物资短缺,按理说不该打仗。可南面的承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挑起战争,到时候必然百姓又要受苦……”司徒寒轻笑了声,“对不住,我话又太多了。你一定觉得很无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