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丛笙在这里不过是个客人,他从偏门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下人们早已捧着毛巾伺候。

“快给他擦擦。”丛笙拧干自己的衣服,他浑身都是雨水,却还担心着虞景。

这个身体弱得很,雨水打湿后,带走了身体的温度,一个小动作掀起的轻风都让它冷的发抖,虞景浑身难受,打了个喷嚏,眼皮逐渐沉重。

即便身体擦干,也没能缓解冷意,他迷迷糊糊的就晕了过去。

“小白,小白!”丛笙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虞景没了意识,急忙让相围去请大夫,但这大夫能治人,却医不了猫,只能看出小奶猫是发了烧。

“点殿下,靖安侯世子来了。”相围在丛笙耳边道。

“他来做什么?”丛笙拧眉不耐烦,他正担心虞景,管他什么侯爷世子的。

“自然来接我的猫”沈沉不请自来,丝毫不顾及阻拦的仆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猫了?”丛笙懒得与他辩论,又看向一旁站立的大夫问:“你可能治好它?”

“这……小王爷恐怕得另请高明了。”大夫为难道。

“蠢货。”沈沉冷笑,他抱过被包的掩饰的虞景,将它护在怀里。

“亭西去请个兽医来。”兽医二次被刻意加重了读音,似是在嘲讽某个人。

话音落下,便推着轮椅走了,丛笙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急忙去追。

“殿下,伞!”相围也慌慌忙忙地喊。

白日里还活蹦乱跳的小奶猫,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变得没了活力,病殃殃的,趴在沈沉腿上,只偶尔能从它难受的□□声中判断他还活着。

沈沉手时不时抚摸他的后颈,猫儿还太小,一只手就能盖住大半个身子,直接能感受到它起伏的肚子,沈沉这才稍稍安心。

“世子,莫要心急,兽医马上就能到了。”亭西安慰,好不容易见世子这样关心一个东西,可千万不能出了问题。

沈沉没有说话,视线一直在虞景身上。

卧在猫窝里的虞景半梦半醒的看见他凝起的眉,他的眼睛很黑,睫毛又黑又长,眼睛四周都投下黑色的阴影,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总是透露着阴郁,那双总是不带情绪的眼睛,现在多了不易察觉的担忧。

“咪咪。”虞景声音有气无力,他想让沈沉不要担心,但沙哑的嗓音反而让人更生担忧。

泛着苦气的汤药放在虞景嘴边,他一向怕苦,可也知道吃了药病才能好,他皱紧眉头,一鼓作气准备全部吞下,但酸苦的味道让人反胃,他强忍着恶心,才终于咽下。

药劲很快上来,小奶猫趴在猫窝里很快睡着了,被沈沉又转移到他喜欢的枕头上。

“你还不走,难道还要我送?”沈沉把喝干净的汤药碗递给亭西,对一直站在旁边碍眼的人说。

“明天我再来看它。”丛笙没好气地说,又有些心虚。

如果不是他下午把虞景带出去,它或许也不会生病,小猫好不容易睡着到也不好将他再带回去,只会惊醒了他。

折腾了一个晚上,沈沉本就大病初愈,现在放松下来,精神都透露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