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面庞被闷出红晕,珠线似的泪珠打湿了床单。
门外的客厅传来脚步声,虞景知道是沈沉回来了,可他不想见到他,虞景把自己的埋得更深了。
那脚步就像他想的那样,没有一点犹豫直直地朝着他的房间走来,没过一会,敲门声就响起了。
沈沉在门外没有等到回应,索性不再等,门把手旋转发出闷响,下一刻,房门就被推开,把自己埋得像个球一样的虞景把他逗笑了。
“怎么也不开灯?”沈沉打开房间里的灯,亮白的灯光把室内照得清楚。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那个“球”一动不动的缩在床上。
沈沉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他回想了之前的所有事情,认为自己并没有哪里伤害到虞景。
“怎么了?”他走上前,把包成一团的被子从虞景身上掀开。
抱着膝盖的小吸血鬼哭的直颤,浅灰色的运动裤上一大片湿痕,一直低着自己的头,从沈沉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漆黑的发丝。
“哭什么?”沈沉声音温柔,弯下腰去看他,手擦过他的脸颊,一片冰冷的水渍,他的心里有些烦闷,有种透不过气的堵。
“抬头,到底怎么了?”沈沉忽略过自己心里的那点不适,生硬直白的问,尽管他心里没有生气的意思,但总是冰冷的声音被他一说就有种不耐烦的感觉。
“你杀了厄尔斯。”虞景抬头,两只大而圆的眼睛哭的通红,整张脸都红了一片,声音还带着哭腔。
沈沉心头一跳,果然还是瞒不住,倒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视线停顿在虞景身边的地方,那里放着他的手机,离开前还是他亲手交给他,让他无聊玩会的,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在微信群里说过的话,竟然是自己把证据直接交给了他。
“你看到了信息?”沈沉问道,他想这下事情有些难办了。
虞景听着他有些发凶的声音,还以为他是怪自己不应该看他的信息,抽泣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没关掉。”
“不怪你。”沈沉说话有些僵硬。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开。”明明是在生气,说话声音却又软又甜,像是在撒娇。
但这种甜丝丝的味道并没有被沈沉感知,他只觉得虞景太过天真,他是个猎人,厄尔斯是吸血鬼,猎人猎杀吸血鬼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所以你现在是在为了厄尔斯和我生气?”沈沉问道。
虞景没有说话,显然就是在默认,现在他的确非常生气,还很难过。
他不在乎其他吸血鬼的性命,那和他无关,可是厄尔斯不一样,他就像是一个亲人一样,虞景接受不了喜欢的人杀了亲人一样的厄尔斯。
“从前是谁说喜欢我的?”沈沉垂着眼睑,头顶的光线将他的眼窝照得更加深邃,他很喜欢皱眉,总像是有着极为浓重的哀愁在眉间化不开。
“那我现在不喜欢你了。”虞景大喊,不只是赌气的原因,还带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