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请让我背您吧。”厄尔斯弯下身,自如的声音里暗藏着期待。
如果不想满身灰尘,那就只能化成蝙蝠飞回古堡,白天里吸血鬼的力量会减少许多,世界也回归到人类的手中,虞景担心会被路过的行人发现,于是他轻轻趴在了厄尔斯的背上。
厄尔斯看着很瘦,但趴在他的背上,虞景才发现他的背很宽,身体虽然冰冷,但很有安全感,还有些熟悉。
悠长的巷子走过尽头,虞景发现昨夜丢在这里的白色手套不见了,这里一看就没有清洁工,可能是被风吹走了,昨夜风很大。
白天的古堡看着没有了晚上的阴森,大片的玫瑰花丛种在古堡的四周,满满的香气,并不腻人。
一天过去,虞景没有饥饿感,吸血鬼并不需要每日进食,但人类需要。
整个古堡里没有一点食物,这里就像一个冰冷的棺材,林空坐在地下室的地上,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黑色的铁门被关的严实。
他试图逃跑失败后,厄尔斯就把他关进了这里,林空从前最怕黑暗,但现在被关了这样久以后,他居然适应了。
耳朵在黑暗中格外灵敏,虫蚁爬过时发出的沙沙声,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双耳突然捕捉到其他的声音,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游行过地面的声音,在黑暗里大脑很难控制住想象,那声音越来越近,林空控制不住地想起一种生物。
蛇。
这个字眼让他汗毛倒竖,他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抓着铁门的手指越来越紧,关节都开始发白。
水滴声像是倒计时,游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林空心跳的剧烈,他胆子很小,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心理几近崩溃。
“伯爵,您不该来这里。”厄尔斯手中拿着烛台,小心地扶着虞景下台阶。
微弱的烛光却在黑暗里将四周照得明亮,跳动的火苗将虞景的脸照的忽明忽暗,黑色的短靴踩在台阶上激起不知名虫子的逃窜。
“你也不该把他关在这里。”虞景说,凭借着绝佳的视力,他能看清这黑乎乎的地下室有多么肮脏。
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打扫过了,地面上厚厚一层灰,还有着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在这里安营扎寨,繁衍子孙。
粗重的喘息声穿过林空所在的房间,被虞景捕捉到,他有些着急,狠狠瞪了眼厄尔斯。
站在厄尔斯的角度来看,将林空关进地下室并没有什么不妥,一个血奴,一个不听话的食物,就应该好好惩罚。
虞景生怕林空出了什么事,让自己的任务出问题,他脚步急切地跑下楼梯,惊地厄尔斯在身后又是生气又是担心的护着他,生怕他摔倒。
林空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条蛇就在自己的不远处,用那双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瞳孔盯着自己,猩红的长舌时不时吐出。
林空一点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它。
隐约之中他听见了说话声,说话人声音清亮,还带着些许稚嫩,接着就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
不知怎么回事,尽管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害自己成现在模样的就是那只长相出色的吸血鬼,在这一刻,他还是脑海中浮现出虞景的面容,暗自期盼着他的到来。
视线中出现了一丝微光,眼前不再漆黑一片,率先看见的是黑色的短靴,白色的高筒袜,格纹的到膝盖的短裤,还有干净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