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家里人够住,巷道变宽,也不容易和邻居产生冲突。
这些外围生存的魔族应该在休息时间,不过即便如此,她也需要小心再小心。
在她被闻野灌输的记忆里,魔族虽然总是内部分裂,没有个太平,但魔族有家族聚集现象,一家人长久居住在一起。
所以她要是不小心惊动了其中的任意一个,那就会意味着她将被包围。
这种由黑泥和岩石交错垒成的墙壁,对于此时的司枕来说,让她省了不少力气。
那些坑坑洼洼的凹凸正好可以卡住她的脚尖和手指,方便她翻越过去。
果不其然,以魔族的家族聚集性,这么多房屋挨在一起的情况下,没有一点声音,是因为他们已经集体休息了。
司枕四周张望,捡了一片菲薄的石头,虽然比不上锋利的刀剑,但这样有这锐角的石头,也足够划破脖颈了。
司枕刚走了两步,低头看见自己还在淅淅沥沥滴着水的裙摆,她沿着墙边的阴暗处前行。
成功地进入了第一个房间。
屏息缓慢移动,她打量着这个房间的构造。
外围魔界到底是外围魔界,足够睡下一个人就够了,于是房间留出来的空间,除了睡觉的地方,也就能让人勉强活动。
司枕一眼就看清楚了整个房间的构造。
也看清楚了那被堆放在床角的被褥。
这个房间没人?
若被褥是被人掀开,那不至于这样皱皱巴巴成一团堆在床角。
司枕将自己隐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四周确实寂静无声后,她才慢慢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搜索起来。
她先用房间里的布帘擦了擦身上多余的雨水,然后在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童装。
“……”司枕用这些童装浸走头发里的水分。
她坐在床榻边上,一边尽快地擦干身上的水分,一边把床角的被褥裹在自己身上。
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失温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外面的雨打在地面上和树叶上,司枕听声音就能判断出来雨势的大小。
这样滂沱的大雨,下到现在也没有要停歇的样子。
她今晚可能不能趁着众魔族休息的时候前行了。
这里是魔界的外围,而闻野那小子的老巢在魔界的中央。
她要是光凭着脚力走过去,不知道得走到何年何月,才能到达目的地。
司枕感受着全身的颤抖,和逐渐在被褥里聚拢起来的温度,神色黯然。
也是好笑,当初她在迷阵面前,混沌之力都那能够动用,在被爆|炸覆灭的时刻,却没什么强烈的求生欲望。
而如今,她弱小沦落至此,却一点想放弃的念头都没有。
漆黑的房间里,摆在司枕又需要做出选择。
是就这样在这个屋子里救急休息一会儿,等过这个雨夜,在雨停下来的时候再走。
还是现在摸出去找到这房子里的正在沉睡的所有人。
雨,什么时候会停她不知道。
不过粗略估算一下时间,几个时辰之后,这些魔族就该醒了。
司枕将头发简单地挽了上去,确认自己的衣裳下摆没有再滴水了之后,握着那块尖锐的石头,走了出去。
比起几个时辰后她被发现,处于被动地位,不如她现在趁着这些魔族沉睡,先下手夺取一些主动。
她刚握着石头起身,突然听见门外一阵碎石滚动的声音。
那是有人走动的时候,脚底摩擦在地面的响动。
这整个房间里没有别的出口,现在她想走来不及了。
司枕只能贴在墙上,隐于黑暗之中,放缓呼吸等待着对方的靠近。
没了魔力的掩护,她靠在墙边,能够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察觉到她已经放得极轻的呼吸,和她这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脚步声渐渐近了,比司枕想象中轻巧,是个成年人,而且更像是个女人,而非男人。
她隐在一旁,目光死死注意着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