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陵游伸手出去扑了个空,他抿了抿唇,冷声道:“闭嘴。”
画妖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刚想和他唠唠嗑,满肚子的话,就被他这句“闭嘴”给打断。
她趴在画里的树上,嘟囔道:“谁又惹你了……”
别人惹的祸事,干嘛要她来承担他的火气。
司枕在她躲开他的手后,有一瞬间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灵力威压,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所幸那股压力在接触到她的霎那就如冰雪消融,没让她暴露在那种威压之下。
墨陵游看了司枕一眼,又是司枕看不懂的复杂眼神。
他说道:“就知道你是个骗子。”
司枕:“?”
墨陵游没再逼近她,转身绕过屏风给画妖解了封印。
画妖一个翻身从画中的树上跳了下来,三两步朝墨陵游的方向冲了过来。
墨陵游退后几步,画妖的身体在接触到画卷的表面的时,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穿梭过来一般,由一尺长变为了等人高。
画妖满意地从画里跑了出来,她乐滋滋地张开双手朝墨陵游跳过去,“你总算回来了,你走了我才觉得一个人待在这长公主殿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墨陵游侧身躲开,画妖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你躲什么?”
画妖抬头,笑得狡黠,“你不是对我这张脸日思夜想吗?她主动对你投怀送抱你还不乐意?”
墨陵游望着这画妖和司枕一模一样的脸,唇线抿得笔直,眼神艰涩。
画妖这一跳,到了外面,这才看见屏风上还投了个阴影。
她好奇地绕开屏风,看到了蹙眉站在屏风后的司枕。
画妖愣了愣,“你找到她了?”
墨陵游垂眸不语,最初的狂喜和愤怒现在已经平静下来,灵魂一事谁也说不清。
她和司枕长得相似,名字都一样,按理来说她有极大的可能是司枕的转世,可她不记得自己。
画妖又仔细看了看司枕的长相,“我怎么觉得……她长得和司枕不太一样呢?”
墨陵游常年把自己锁在宫殿里画画,她被迫看了无数次他作画,那张脸,也不对,自己这张脸就算是不用照镜子,她都能在脑海里自己绘画出来了。
画妖好奇地凑过去,“你叫什么名字?哪一年出生的?”
司枕在看见画妖那张和自己有些相像的面容时,怔了一瞬,还以为是镜妖,第二眼便看出了区别。
这女子的相貌和自己虽有相似之处,不过对方的眉眼更加立体,平添了一股英气,而自己的相貌更寡淡一些,不然也不会成日里被苞桑说是中人之姿了。
司枕低头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刚才这女子和那玄衣人的对话她都听着,简单来说,这玄衣人再找另一个“司枕”。
她虽叫“司枕”,却不是他要找的人。
“我名为司枕,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烦请二位放我离开。”
“你叫司枕?”画妖看见前面几个字,声音猛然拔高,她又看见司枕写的“放我离开”,她同情地看她一眼,不管她是不是司枕的转世,墨陵游估摸着都不会放她走。
她就是这样被拘在这暗无天日的宫殿里的。
她百年成精之后,哪怕是跑出画卷化为人身,甚至连北崇的皇宫都没能出去过。
画妖看向后方走出来的墨陵游,问道:“是她吗?她说你找错人了。”
不知道。
墨陵游看向司枕,对方也在打量他。
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和司枕的样貌一模一样,是个画妖,一个和司枕相貌不同性子也不同。
阳寿未尽之时灵魂都被关在肉体里,他哪有什么办法知道她身体住的那个到底是不是司枕。
墨陵游沉默一会儿,想到了什么。
他从如意囊中拿出了一点金光,细看才发现那闪烁着光华的一点,是一颗圆润的金莲子。
他握着金莲子走了过去,靠近那个女子,注视着金莲子的变化。
金莲子表面波纹闪动,连光闪耀的节律都没有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