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此刻也正在地上趴着,她是守门的,无故放了个小丫鬟进了花房重地,刚刚也陪着挨了五个板子。此刻听得张婆子说这件事,忙不迭的接着说道:“老奴是见着张婆子和周妈妈说话来着,可却不知道她们商量的是这等龌龊事情,至于那小丫鬟,老奴是真的没看见呐!老奴知错了,日后定会不错眼的看着各方门户,再不敢了,请太太开恩呐!”
余下的几个婆子丫鬟,花房的掌事小厮,见着这李婆子哀声求饶,也都战战兢兢的开口为自己辩解。
邢夫人抿了口茶,示意那些无关被牵连的人退下:“周瑞家的,李婆子、张婆子、吴管事还有这个小丫鬟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春兰,拿棒疮药来,一人分给他们一盒,这三日都不用上职了,且养养吧。”
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做法,古今通用,刚刚还恨邢夫人恨的牙痒痒的众人,此时又捧着药盒子感恩戴德了。这棒疮药极有效果,乃是昔年贾代善在战场上所得的方子,等闲的下人平日里哪里能寻摸得到?再加上邢夫人还许他们休息三日,就不用担心由于疼痛,误了事儿,双管齐下,收买人心倒是稳妥。
等到其他人都退下后,邢夫人才再次宣布对这几个人的处置:“这小丫鬟一家子都撵到东北的庄子上去,三代之内不许进府侍候。李婆子玩忽职守,日后便不用去看院门了,打发去外院,做个粗使婆子,再罚三个月的月钱。张婆子收受贿赂,给府里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害得大姑娘颜面尽失,也是一家子逐出去,一并送到东北的庄子上,三代不许进府!”
“至于周瑞家的,一家子都发卖了吧,老五你带三个人,现在就去她家,把她家老老小小都给我绑了卖给人牙子,远远的卖了,不许他们家再出现在京城里。至于她家的东西,也都整理出来,等下太太我要查看。”
那个叫老五的亲兵,领了令后带着人便走,周瑞家的已经是面如土色,连连求饶。邢夫人只让一个婆子堵住她的嘴,立时押出去交给老五处置,却是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要知道贾瑚就是死在她的手上的,后面她也没少给林黛玉下绊子。
往日里她藏得深,又有王夫人护着,邢夫人以前的身份也不好出手收拾她。不过如今么,既然犯到了自己手中,又是自己要立威的时刻,杀鸡儆猴岂不快哉。
等到王夫人安慰好贾元春,收到消息赶过来时,荣庆堂这里早已经尘埃落定。周瑞家的一家子明面上,都已经到了人牙子手中了,只暗地里邢夫人和贾赦联手,把他们一家人带到了隐蔽处关了起来,毕竟他们手中关于王夫人的黑料把柄,那可真是太多了。
王夫人大怒,连以往面上的淡然浅笑都维持不住了:“嫂子这是做什么,我的陪嫁,居然也不和我说一声,就直接提脚卖了?便是她做错了什么,自有我来管教,昨日老太太还说让我们妯娌同心,今日嫂子便这般打我的脸。我倒要和老太太和大老爷说道说道,若是贾家容不下我,我这便收拾东西回王家去,也不能这般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