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肆见他蹲下小身子在雪堆前专心致志的团雪球,打开手机看信息。
他的联系人不多,发群发祝福的一早就都给发了,店里那些个发祝福无一不是找他要红包的。
现在空空如也的消息列表里,在这个点多了一条新的消息,简单的四个字,来自那个乖巧的小孩。
何肆打了语音电话过去,夏小意接的很快。
他笑,“小孩,还知道跟哥哥说新年快乐啊?哥哥还以为压岁钱白给了。”
夏小意调小了音量,看一眼在沙发睡着的夏初,给他盖上露在外面的肩。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昨天是除夕,今天才是新年。”
“那昨天怎么不跟哥哥说除夕快乐?”他问。
昨天夏建烨在,弄得每个人都不愉快。她也就忘了除夕祝福语,只记得新年。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问的唯唯诺诺,何肆忍不住想逗她,“来不及了怎么办?”
“那……我明年补回来?”夏小意试探性的问。
“怎么补?”
“说两句除夕快乐。”
何肆轻笑,余光瞥见脚滑一头栽进雪堆里的何奕,道了声稍等一下,把他拎回来。
何奕小脸冻得通红,到处沾满了雪。没哭,流着鼻涕的弯弯戴着手套的小手,表示,“没摘,做球球。”
大意他有听话的没摘手套,所以还想玩。
电话没挂,夏小意自然听到了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脑袋里“嗡”的一声,人傻了。
不是说单身主义吗?怎么有小孩的声音?
何肆从兜里拿出纸巾,给何奕擦干净雪和鼻涕,瞧了眼雪堆面前那几颗不规则的小球,笑出声,“去屋里暖和一会再来玩好不好?”
“不好。”何奕摇头。
“冻感冒了会难受。”
“不会。”
“不怕吃药?乖,坐一会我们再来,嗯?”
夏小意尚在震惊中,丝毫没往是何肆亲戚的小孩那想。咬着唇,听着何肆温柔跟小孩商量的语气,没忍住,“哥哥,你什么时候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