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杨氏先是一愣,过后就反应了过来。也是,女儿天天往正房跑,又和心姐、静姐在一处学习,想要让夫人知道什么不过多一句嘴的时候,她又何必巴巴的凑上去?虽然投靠了张氏,但杨氏并不是那惯于奉承的,也没想过没事的时候就往张氏身边凑,刷存在感。在她的概念里,就是张氏有什么要她们做的,在不损害高老爷、安姐以及她自身的情况下不妨做做。至于没事去请个安啊,凑凑趣啊,奉承两句啊,没人提醒她是绝对想不到的。上次去给高老夫人送饭就是安姐提议,之后安姐没再说,她自己虽也想过,可也就想想。所以想到安姐会通过传话让张氏知道,她也就把这事放到了一边,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张氏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而且没过几天,竟传来了张氏病了的消息。
张氏一直是病着的,但这一次好像是真病了,孙妈子端着药碗在旁边着急:“夫人你就去同那老婆子请个安有什么,何苦折腾自己?”
张氏看着头顶的床幔,大红金线绣着合欢花的床幔,是她早年带出来的料子,这些年还依然鲜艳。但她呢?她没有说话,本来她只是装病,但这段日子看着吴氏同高老夫人联手上蹿下跳,心里郁结,真的就病了。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只要她去向高老夫人请安,说自己病好了,管家的权利就能再收回来,毕竟她后面还站着北定侯府,可这样一来就是她低头了。
她不想低头。
“轩哥还好吧,今天起来有没有再发热?”
一听她这么说,孙妈子就知道她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暗暗的叹了口气:“哥儿还好,前两天就说要来同你请安,我怕过了病气才拦着的,夫人要想的话不如一会儿到抱厦那边去看看?”
张氏的脸上露出笑意:“说起来也有几天没有去看他们姐弟学习了,也不知静姐有没有再闯祸。”
孙妈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祸是没有再闯,只是听说她给安姐起了个诨号,叫什么包公豆。”
“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字?”
“夫人忘了?这种花生外皮是黑的,里面才是白的,黑老包黑老包,人们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字。安姐这段日子练姿势,一个不小心就会染上一身黑,于是就被静姐这么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