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不必说了。”韩三娘还要争论,薛婉却打断了她,她抬头冷冷瞧着李武,轻声道,“靖王殿下要做什么,还请划个道出了吧。”
此时,她已心中明了,沈淮安的安排早在李武预料之内,他顺水推舟,在这承恩殿做了个扣,等着她呢。
李武听此,微微一笑,他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上前,自袖中取出一条白绫,二人走到贵妃身边,便开始将白绫缠在贵妃娘娘的脖颈上。
殿内的宫人们各个抖若糠筛,却一声也不敢出。
张贵妃挣扎着用枯瘦如柴的手握住白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韩三娘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孔贞浑身颤抖,却伸手拖住韩三娘的手,轻声说道:“三娘,别说话。”
两个侍卫动作又快又稳,只听一声脆响,张贵妃的脖子已被勒断,软软地倒在榻上。
李武啧啧地摇了摇头:“贵妃娘娘死的真惨。”
薛婉蹙眉,冷冷瞧着李武,却见他懒洋洋地指了指韩三娘和孔贞道:“今日贵妃娘娘宣石夫人与叶夫人觐见,却未料到二位夫人丧心病狂,竟一言不合,将贵妃娘娘勒死在承恩殿内,薛大小姐,你说此事,我又该如何是好?”
韩三娘和孔贞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武。
“你有病是不是?”韩三娘怒吼道。
孔贞却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地看向薛婉,神色间是欲言又止的意思,她神色凄惨地说道:“三娘,你还没看懂吗?你我不过是靖王殿下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钳制阿婉罢了。”
韩三娘回过神来,愣愣看着薛婉,似乎不敢置信。
薛婉神色平静地看着李武:“模仿沈淮安的口气传消息给我的,是你的人?”
李武摇了摇头,感叹道:“那确是沈淮安的人,只是贵妃娘娘在宫中经营多年,又有什么事能逃得过她的耳目?好在七娘机敏,买通了承恩殿的姑姑,才叫我提前有防备,又想到了用两位夫人钳制薛大小姐这样的好主意。”
叶七娘听此,甜甜一笑:“殿下说的哪里话,七娘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
薛婉看向李武:“殿下好算计,既然如此,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若说说看。”
“好,既然薛大小姐是爽快人,我便直说了,我想纳你做我的侧妃。”李武笑道,“你若是点头,自今日起,便在宫中住下来,那贵妃娘娘便是自尽而亡。若你不肯就范,那她便是被二位夫人合谋害死的。”
至此,韩三娘终于听懂了李武的意思,她气得大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我……”
韩三娘气得脸色发白,几乎要冲到李武面前,却被孔贞死死拖住。
李武纵然被骂了,面上神色丝毫未变,只笑眯眯道:“薛大小姐觉得如何?我要以你为质,自不会伤你性命,旁的人却不必顾及这许多。宫中有慎刑司,专用来逼宫,二位夫人细皮嫩肉,到了那里,可怎生是好。”
“好,我同意。”薛婉答应地干脆利索,眉宇间十分冷淡,她自被扣押入宫,便料到了走脱不了的可能性,因而并不意外,只是李武做事这样不择手段,却叫薛婉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