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盈盈一笑,并不奇怪,她上下打量着来人,轻声道:“宣我进宫,总有个缘由,听闻如今皇上正病着,我又不是大夫,宣我做什么?”
“如今陛下欲传位靖王,只是靖王殿下子嗣单薄,又无侧妃伺候,故而特设家宴,遍邀京中贵女,择一二为侧妃,薛大小姐也在名单之列。”
叶六娘听了这话,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
“殿下说了,若王妃在薛家,便叫一同入宫。”
薛婉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靖王殿下这扣人质的理由也算是别出心裁了。”薛婉似笑非笑道,“还请诸位稍等,待我略做梳洗,便入宫去。”
“末将遵命。”
皇宫之中,永嘉帝躺在床上,如同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痛苦地喘息着。
李武静静坐在他床前,端详着他,神色间好奇多过忧伤。
寝殿内静悄悄的,没过多久,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跪在地上,轻声道:“殿下,相国寺的法恩主持到了。”
李武“嗯”了一声,“请他进来吧。”
门外沈淮安和叶修昀领着大臣们跪在地上。
禁军们站得到处都是,把寝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修昀轻声问沈淮安:“你到底怎么想的?反还是不反?”
二人立在百官首位,后面的官员离得远,听不到二人的谈话。
沈淮安嘴角微勾,露出一个讥讽地笑容:“如今京郊三大营,两营在我手中,一营在李武手中,他又占了正统的优势,我要动他,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眼下,皇上还没咽气呢,且先看着吧。”
叶修昀挑眉看他一眼,道:“看不出来,你对这些极有心得啊。”
沈淮安莞尔:“你放心,总不至于,叫你叶家出事。”
叶修昀安下心来,继续跪着。
没过多久,便见永嘉帝身边的太监出来,神色间有些慌张,脸上更是匪夷所思,他迟疑片刻,才吞吞吐吐道:“法恩大师已为皇上诵经祈福,且有佛祖指示,现传皇上懿旨,于宫中设宴,遍邀京中贵女,采选靖王妃嫔,由法恩大师算出八字,与陛下相合者,可冲去晦气,皇上自然不药而愈。。”
永嘉帝如今病的神志不清的,怎会传出懿旨,众大臣一听便知,这是李武的意思。
什么大师测算八字之类的,骗骗民间老百姓也就罢了,哪里骗的了这些朝堂上的人精。
亲爹还没死,便急吼吼的选女人,一众大臣面面相觑,闹不清这位未来的储君到底是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