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海棠瞪大眼睛:“你给我复述一遍。”
于是周瑾之开始重复方才纪海棠说过的药名和剂量,竟是一字不差。
“我的个乖乖,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纪海棠嘟囔着问道,就连向来自诩神童的叶修昀也忍不住惊异地看着周瑾之。
“这金陵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叶修昀啧啧称奇道。
而周瑾之并未注意旁人的态度,只是神色间十分认真地看着纪海棠:“在下已背诵整篇药方,姑娘是不是也该出手救助那些伤员了。”
纪海棠看着周瑾之,他还是那般彬彬有礼的模样,神色间的倔强带这些读书人特有的迂腐。纪海棠突然想起,她初见他时,周瑾之跪在山门前,一步一叩头,直磕得满头鲜血,也不肯停。
她懵懂地问师父:“师父,这人在做什么啊。”
她师父叹息道:“这是个痴人,你日后万万不要学他。”
可后来,师父还是为了这个痴人下山了,只是让周瑾之这样磕头的那个女人终究没活下来。
纪海棠回过神来,气道:“罢了,真是怕了你了。”
周瑾之扬了扬嘴角,恳切道:“在下也只这一点好处了。”
刹那间,当年那个一脸倔强叩首的年轻人和此时温润的青年的身影突然重合了,纪海棠侧脸,竟似不愿再看他,凶巴巴道:“还不引路!”
周瑾之忙道:“请。”
待二人走了,孔贞和叶修昀才相视一眼,难得露出一点调侃的神色。
薛婉这一觉,足足睡了大半日,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黄昏,她身边坐了一个人,薛婉迷迷糊糊了半晌才发现,那是沈淮安。
她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来。
沈淮安定定瞧着她,轻声道:“我吓到你了?”
薛婉微微皱眉,本能地将身上的棉被扯了扯:“到底是男女授受不亲,沈将军做事唐突了。”
沈淮安面色苍白,脸颊上有两团诡异的红晕,双手拢在袖子里,神色间十分微妙:“日后不会了。”
“你先出去吧,待我更衣后,咱们再谈。”薛婉瞧着沈淮安可怜巴巴地样子,不禁放软了口气。
这之后,她飞快穿好衣裳,才又将沈淮安迎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