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微微一愣,抬头看向沈淮安,只见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里既是欢喜,又是有些无奈。
“你不信吗?”沈淮安苦笑道,“难道你要我把心剖给你,你才信我吗?”
“不,我不需要。”薛婉低垂着眼睑,声音仍是十分冷淡,“我对沈将军的心里怎么想,并无半点兴趣,我薛家家教甚严,沈将军一个外男,就不要在我这里逗留太久了。”
说罢,薛婉转身,不再回头。
“薛婉,你总该给我一点理由,让我便是死,也死个痛快。”沈淮安见薛婉要走,忙叫住她,声音急促道,“你我也算生死与共一番,我对你的情谊想你也是看得见的,我不信你对我一丝一毫的感情也不曾动容。”
薛婉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沈淮安,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曾经动过,但那不过是一时的错觉。沈将军年少有为,他日建功立业,必然出将入相,京城里多少闺阁少女,必定视你做梦中情人,何必在我薛婉身上浪费这许多时间。”
沈淮安怔怔地看着薛婉,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更何况,沈将军说的光明磊落,可开口闭口都是你救我性命如何如何?说不是以恩相挟,又是什么?”薛婉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你对人对事,向来志在必得,于我,也不过是一时求而不得罢了,若我当真许诺了将军,日后一拍两散,于你我都不是好事,倒不如早早止损才是。”
说罢,薛婉转身走进房间,命在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芷荷和春樱把门关上,不要再理会外头。
沈淮安失魂落魄地离开。他方才与薛婉一番纠缠,背上的伤口又有些开裂,血渐渐渗出来,待他回到府衙时,背上已尽是鲜血。
他明白薛婉的意思了。
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辈子他们也是共患难的情谊,到头来却成了一对怨侣,如今,又怎会被一时的遭遇冲昏了头脑,贸贸然答应他呢?
“少……少爷,您没事吧……”沈忠看着沈淮安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住他。
沈淮安却旁若无人,仍是硬撑着身体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呢喃道:“一个人犯了错,便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沈忠愣住了,他上前一步,伸手在沈淮安眼前晃了晃。
“难不成真的中毒了?”
下一刻,沈淮安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沈忠惊恐地拉着沈淮安的胳膊,大叫道:“少爷少爷,小心脸!脸不能先着地啊!”
此事过后,沈淮安又昏昏沉沉睡了大半日,再醒过来时,满屋都是浓郁的药味儿,外头有人窸窸窣窣说话,那人的声音低沉,却多少有些熟悉。
沈淮安起身,便见一个青年男子正和沈忠小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