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客气了,您可是周家的大恩人,请上车吧。”
如此,薛婉上了周家的马车,一路先到了周家。周家早有准备,自后门将薛婉迎进去,周舒兰和周夫人就等在后门院子里,见薛婉下车,忙迎上去。
周舒兰瞧着薛婉的狼狈模样,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全无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是我对不起你,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害的你飘落在外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全当给你抵命。”周舒兰是个没心眼的,哭声震天的响,直听得薛婉脑壳疼。
周夫人也在一旁默默垂泪。
“你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儿吗?”薛婉捂着脑袋,气道,“你若当真愧疚,赶快被我准备热水和衣裳,我要沐浴,要更衣!”
周夫人听此,忙拉着薛婉的手,一边哭一边道:“好孩子辛苦你了,赶快过来,我带你先去收拾收拾,换身衣裳。
说着,周夫人拉着薛婉的手一路走进后院。
周家是五进的院子,周舒兰住的偏院离后门最近,此时,抱厦里已经有丫鬟准备了木桶、换洗的衣裳还有皂角、花瓣之类的。
薛婉进了抱厦,便有丫鬟上前,将她身上的衣裳换下来。
她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大多都是沈淮安的,外面的黑衣尚显不出来,一露出中衣,却是大片大片的褐色。
周舒兰捂着嘴,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可用给你寻个郎中,怎流了这么多血。”周夫人担忧地问道。
薛婉摇了摇头:“无事,我没受伤,那都是旁人的血。”
周夫人听此,肩头微颤,她一个内院的妇道人家,何曾见过这些,顿时脸色苍白起来。
“这么多血……”周夫人惊讶地说道,她想问薛婉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怕薛婉遭遇过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故而不敢多言。
薛婉麻木地瞧着身上斑驳的血迹,恍惚间想起,这都是沈淮安的血。那人骑在马上,将她护在身前,由着自己被弓箭射的跟个刺猬似的,九死一生。
而后则是上辈子他冷冷看着自己,不耐烦的模样。
他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和离?下辈子也不可能。”
他说:“薛婉,我如今已是侯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满京城的官眷你去打听打听,谁家不纳妾?”
他说的话,句句都是刺骨锥心。
薛婉闭了闭眼睛,朝周夫人笑了笑:“不妨事,这人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