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深夜,薛家各房却都亮着灯,盈姨娘的永安居更是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偌大一个薛府,没了当家主母,也没有老太太,一应事宜都得由盈姨娘来办,只是如今的下人们都被薛平发怒的阵仗给吓到了,倒是各个都乖乖听话。盈姨娘刚刚将丧仪的事都吩咐了,便听丫鬟们说,大小姐来了。
盈姨娘笑了笑道:“快,把我新得的茶叶沏一壶来,给大小姐尝尝。”
薛婉进永安居时,新沏的龙井刚刚送上来,她不禁莞尔:“如今盈姨娘做事,是越来越周全了。”
盈姨娘掩嘴一笑,将茶盏推到薛婉面前,“大小姐这是取消我呢,我有如今这机会,可都是仰仗着大小姐呢。”
薛婉按住茶盏,似笑非笑道:“姨娘这话我却听不懂了。”
盈姨娘知道薛婉的来意,瞧她似已有些不耐烦,不禁在心中暗想,这丫头和沈淮安倒是一个脾气,不知将来在一起,是谁吃亏一些。
“大小姐定然是心中疑惑,老爷为何会突然发难夫人,竟到了如此地步。”盈姨娘见薛婉这般严肃,只好幽幽开口。
“是。”薛婉点头。
“此事却还要从沈将军身上说起……”盈姨娘瞧着薛婉,轻轻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番。
薛婉想起新年夜沈淮安那狼狈的模样,不禁也是瞠目结舌。她倒是万万没想到,张氏竟然如此大胆,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沈淮安?
到底是朝廷命官,若沈淮安以为是薛平下毒想害他,那这事可就更不能善了了。
“是啊,这张氏也是有趣的紧,平日里瞧着那般文静的人,疯起来还真是个疯子。”盈姨娘感叹道,“竟然敢接二连三的下毒。”
薛婉点了点头,抬头笑道:“我本就稀里糊涂,如今听了姨娘的话,却更有些糊涂了。”
盈姨娘眨眨眼:“大小姐但说无妨。”
薛婉瞧着盈姨娘,微微一笑道:“这头一件事,便是想问,姨娘到底是谁的人?”
“大小姐何出此言。”盈姨娘满脸地惊讶,十分无辜地看着薛婉。
“就从沈将军给我的解药说起。”薛婉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张氏好歹也是书香门第,这下毒之类下九流的东西,她要如何得知?又从何处去寻毒药?这里头总还是要有人指引才是吧。”
盈姨娘认真点了点头:“大小姐吩咐地很有道理。”
“而整个薛家,有这个能力的,似乎只有姨娘您呢。”薛婉笑眯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