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虽然拆了, 但挽星河却被薛婉留了下来,沈淮安大受鼓舞, 继续钻研起送什么才能讨佳人欢心,只可惜不等他想到什么点子,四皇子终于想通, 下令启程。
离开济南府,一路沿着官道行驶,因之前耽误了路程,队伍不得不加快速度赶路, 只把四皇子和四皇妃颠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薛家众人也跟着吃不消。秋日北方白日炎热, 夜间寒凉,薛婉和薛瑶坐在车上,二人颠了三日, 均有些面色发白, 头晕恶心。
临到午间休息, 安排的饭菜也不过酱菜干粮,众人均是难受,根本吃不下。
薛瑶前几日还有心和薛婉拌几句嘴,如今却早没了力气,只有气无力的坐着, 几乎整日的不说话。
薛婉虽好一些, 却也没强多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要中暑了,于是打发芷荷去找随行的大夫寻藿香正气丸。
未料到芷荷回来时, 手里竟然还捧着一碗冰酥酪。
苏荷美滋滋地说道:“四皇妃从济南府临走时,将冰窖里大部分冰块都带走了,一路走一路化,如今还剩下大半,便做了酥酪吃,小姐您尝尝!”芷荷兴奋地把碗捧给薛婉。
“好东西啊。”薛婉欣喜笑道,和春樱芷荷分了一碗。那酥酪即有牛乳的鲜香,又十分清凉爽口,三人吃的十分餍足,薛瑶在旁边巴巴看着,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她自觉前些日子和四皇妃混的挺熟,没道理只给薛婉,不给她啊,于是也遣了丫鬟去问。
未料到没多久丫鬟无功而返。“皇妃身边的人说了,这冰酥酪金贵,总共也没制出几碗,也没分给过大小姐。”
薛瑶一时气结,薛婉却回过神来,她横了芷荷一眼,对方却只无辜地眨眨眼,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沈淮安在队伍的最前头,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他百无聊赖地看着薛婉的马车,想着她向来嘴馋,如今应是好了些的吧。
身边的沈忠正吧唧吧唧吃着冰酥酪,声音很是不雅。
“好吃?”沈淮安凉凉地看了沈忠一眼。
沈忠抹了把嘴,点点头,“好吃,少爷你不吃吗?。”
“都被你吃了我吃个屁!”沈淮安怒道。
“你自己就两碗,还分了一碗给薛大小姐,当然自己没的吃。”沈忠无辜地抱怨道。
沈淮安白了他一眼,突然轻笑一声:“我乐意。”
沈忠做了个要呕吐的表情,被沈淮安暴打一顿,这才消停。
这样急匆匆赶路,早晚还是出了问题。
最先受不住的是年纪最小的薛宁,先是吃不下饭,食欲不振,奄奄了几日,后来更是发起热来,愈发不好。
薛平找了大夫,仔细问诊一番,只说都因连日的劳顿,需慢慢休息调养才好。
薛平犹豫许久,才与沈淮安说了此事,本意是想脱离就蕃的队伍,待薛宁病好后再走,未料到沈淮安十分通情达理,下令队伍停下,休整几日。
只是这沿途早已没了济南府那样的大城市,只有几个零星的小县城可供众人下榻,这上千人的队伍只得分成两路,护卫和随从都在城外驻扎,主子们则住到县里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