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薛婉闺誉,若是闹大了,可就收不了场了。
沈淮安听出张氏的话外之音,难得的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被人威胁,这对于沈淮安来说,已是十分难得的体验了。
他盯着张氏看了许久,才轻笑一声:“薛夫人说的是,只是在下却有一事不明,想请问薛大小姐。”
沈淮安口气讥讽,眼睛扫过张氏、薛瑶,最后停在薛婉的脸上。
自始至终,薛婉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沈淮安心知,即便他不出现,薛婉也照样能够化险为夷,一如曾经。
薛婉捋了一把鬓发,磊落一笑:“沈将军请讲。”
“若这信笺当真是薛大小姐所书,那沈某想问,为何薛大小姐要写两封一模一样的呢?”沈淮安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和一个香囊。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一时静寂。
薛平一脸惊讶,张氏和薛瑶却是脸色惨白,只薛婉一人,微微一笑,竟也拿出一封桃花笺来。
“如此看来,这封信也并非沈大人所写了?”
且不提笔迹之类,但就那信笺竟与沈淮安手中的一模一样便知,这是同一批人做出来的。
薛平好歹也为官多年,这点妇人伎俩他只需略一细想,便明白了。
这分明是张氏设下的连环套。
她先伪造了一封薛婉口吻的情书送给沈淮安,再伪造一封沈淮安口吻的情书给薛婉,之后她见沈家没有回应,便使人诱薛婉上当,自己则假装截下了信件当做证据交给薛平。
想自己竟被张氏和薛瑶玩弄于股掌之上,还在沈淮安面前丢人现眼,薛平气得脸色白了红,红了紫。
他一时狂怒,抬手便给了身旁的张氏一个巴掌:“贱妇!你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这一巴掌薛平盛怒之下没有留手,饶是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也打破了张氏的嘴角。
张氏捂着脸站在原处,神色惶恐又凄楚:“老爷,您听我解释!”
薛平怒道:“闭嘴!做出如此辱没家风之事,便是当众休了你,也是应当!”
而此时,薛婉神色从容,微笑着将手中的信笺递到沈淮安手中。
沈淮安手指微颤的接过信笺,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信笺,只见上面亦是缠绵情话,只不过这一份,是以他沈淮安的口吻,对薛婉说的。
沈淮安脸色铁青,只看了一半就受不了了,他双手合拢,信笺便如同白色的蝴蝶,刹那间四散,一阵山风吹来,纸片被吹起,滚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