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够聪明,如果不是他,她或许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事情。
也是他,让她在这个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南市里,找到了一点点的安全感。
即便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即便,他大多的时候都显得很冷淡。
但,他从不敷衍她的任何问题。
彼时,身在另一个时空的卫韫正靠坐在床榻之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跪在床榻边,一手搭在卫韫的脉门。
“大人似乎……并无异样啊。”老者垂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像是几经斟酌,才小心翼翼地抬眼。
“既然如此,那为何大人方才为何会出现那种状况?刘太医你可诊清楚了?”卫敬在一旁问道。
“这……许是大人连日来操劳过度,不若,不若臣给大人开些滋补的方子罢?”刘太医沉思片刻,才道。
卫韫闭着眼睛,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他察觉到胸口处有一阵发烫。
他倏地睁眼,嗓音清冷无波,“都出去。”
刘太医像是如蒙大赦一般,连忙应声,拿着自己的药箱,跟在卫敬的身后,走了出去。
室内顿时一片寂然。
卫韫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那枚铜佩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凝成一封信件,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拆开信封,那张洒金信纸上只有短短三个字横列着:“谢谢你。”
卫韫垂着眼帘,盯着那张信纸半晌。
最终他起身,也未曾披上外袍,就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当他站在书案前,微微低首,手执毛笔,铺展信纸时,他的衣襟微斜,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耳后的一缕乌浓的长发落到身前来,昏黄的灯影下,他的侧脸终于添上几分柔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