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打仗,但逼着自己去领兵。
他不喜欢权谋,也要闭着自己去耍心眼。
日子久了,陈柏松自己也很茫然,他到底要什么呢?他这一辈子,图的是个什么呢?
如今少爷成了陛下,当了皇帝,已经没人能害他欺负他了。
那自己还在坚守些什么?
少爷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是不是觉得他很可笑?
陈柏松的目光迷茫,没有焦距,怔怔地看着头顶。
林渊则是穿着里衣躺进床里,这床很大,够三四个大汉并排躺着。
“你不睡?”林渊说,“穿着外衣做什么?”
“忘了,你先洗了脚再进来。”
林渊想起了刀哥的脚臭,一时间眉头紧皱。
在他的记忆里,陈柏松脚不臭,但是这么多年行军,脚总闷在靴子里,估计就是原本不臭,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内侍打了水过来,陈柏松坐到一边去泡脚。
他的脚很大,比林渊大得多,脚上没什么肉,脚底有厚厚地茧,脚腕上还有伤疤。
这道伤让他修养了整整一个月,差点被割断脚筋变成废人。
当时他想的是什么?
不是成了废人怎么办。
而是没了他,少爷怎么办?
少爷的那些义兄弟,他信不过。
朱元璋他们这些人,他也信不过。
他觉得少爷身边前有狼后有虎,他倒了,少爷就没人护着了。
陈柏松甚至给自己想好了结局。
要么他死在战场上,要么战事结束后卸甲归田,离他的少爷远远的,找个偏僻地方了却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