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压制心底一瞬间翻涌而上的危险情绪,意味不明地问她,“说啊,你的嗓子不是已经好了吗?”

为什么不说话呢......是无法向他解释死而复生,还是这些年明明好好活着,却宁可穿成这样来和别的男人相亲,也不愿联系这世上最在乎她的他。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已经变回原来模样的红发男人,水谷杏花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再见面时的惊诧甚至让她暂时忘记了手腕处传来的阵痛。

她该怎么称呼这个男人呢,现在已经失去了隐瞒身份的必要,她......没有资格再把他当成哥哥依赖了,又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那样的资格。

除却这身皮囊,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你先放开我。”水谷杏花并不想做令他讨厌的事,但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同他相处。

她不想欺骗任何人的感情,那样的行为既卑劣又毫无意义,原本永不再见的话,她或许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忘掉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但既然命运让他们重聚——

她想好好地把关于克莉尔、还有她的事说给他听。

“你愿意被我浪费一点时间吗,西索?”

女孩在短暂的惊讶后,一双眉眼渐渐沉静下来,这是一种与如同向日葵般的克莉尔,截然不同的气质。

曾经在流星街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这股再容易发现不过的违和感,就好像一个总是笑容灿烂或是泪水涟涟的人,忽然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既不爱笑,也不会轻易流泪。

但是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琥珀色瞳孔下温柔明净的眼神。

只要看一眼,就仿佛他曾犯下的过错都得到了天堂的她的原谅。

在这段似是而非的关系中,那个缴械投降,需要被救赎的人,从来都是他这个肆意妄为的疯子。

所以——

“只是时间吗,你想要的话,拿走我的命也无所谓。”他松开女孩纤细的手腕,高深莫测地勾了勾嘴角。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永远用这副样子,留在我的身边。”

水谷杏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因为这句话再次掀起了涟漪,“我没办法做到......”她皱了皱眉,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被一张p:u'k:e牌抵住了脖颈。

覆在纸片上的念,化作尖锐的刀锋,只要轻轻一割,便能让正在鼓动着的大动脉鲜血四溅。

西索站起来,微微倾过身体,伏在她耳边不轻不重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你有得选了?”

被武力威胁的水谷杏花还未来得及反驳,便觉男人灼热的呼吸离她更近了几分,“你想嫁给伊尔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