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只是关心您。”侍女天真地笑道。

春妍委婉地回答:“我能不能让他不要这么关心我?”

有点、烦。

而且如果他太关注她,很有可能会限制她的自由,不让她随便就找到一个机会溜出府邸。

小蝉呆住了,而后不确定地回答:“那……妍姬大人要不要,每天给无惨大人书信,或者别的什么,让无惨大人知道您的身体状况?”

“这样,兄妹之间的关系也能变好。”年轻的女孩开心地笑起来。

春妍抱起怀中的犬妖,在他抗拒的表情里,又埋着他的脸吸了几口,

“我有虬虬就好了。”

鬼舞辻无惨醒来时,拉开格扇,发现发现廊前不知何人放了几团开得正旺的绣球花,清晨的露水滴在花瓣上,花下夹有一封书信。

男人漠然地将这些东西丢到了泥土里。

而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收到了不同种类的花,有时也不是花,而是些市井里的古怪小玩意,甚至还有不知是哪位人工巧匠做的,拉动木绳能发出清脆叫声的木头机关鸟。

鬼舞辻无惨以为是不自量力的侍女,妄想通过这种手段,获得他的关注。因而他恼怒地责备侍从时,才从他们畏畏缩缩的表现里,知道了是他的“妹妹”每次趁他们防卫不注意,无声无息放到了他的廊前。

而侍卫们能知道,还是因为妍姬的侍女小蝉告知。

一群废物。

在得知这件事又过一个晚上,鬼舞辻无惨终于愿意用一种“施舍”的态度,打开放在下面的书信。

里面的文字内容很简短,字还七扭八扭,不像是个贵族小姐会写出来的字。

(向小蝉学习了怎么制作香料,没有学会,但也算作出了一些,听闻兄长最近十分繁忙,睡觉时点燃能帮助安眠。)

(身体安康,兄长不足挂念。无须前来。)

鬼舞辻无惨打开信的这一天,侍卫便传来了,“妍姬大人”吃了新雇佣的医师的药,身体好像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的消息。

……身体安康?

无惨仿佛能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女,刺骨寒意的清晨,像个小窃贼溜到他院子重复作着愚蠢而又无知的行为。

他又想起,梦里那个身体越来越差,被诊断活不过来年的“病人”。

春妍除了烦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恶化的BUFF效果——她相信不是因为她多次出门,她每次出门,都是在能自由活动的时间范围内,而游戏指引不会就这一点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