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少女还在世界级的赛场上与人对决,忽然便接到了不妙的消息。
然后就是为社长的安危担忧、想办法回到横滨;解决完共喰病毒以后,接下来又为了涩泽龙彦一事,毫不停歇地联络各方、在雾中奔波。
其他人,多少都有以逸待劳的机会,唯有她超过三天两夜没有休息,不间断地进行着高强度的思考与行动,再加上情绪从来异常平稳的她少有的、激烈的心绪波动——这几天,实在是难为她了。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啦。”
他轻声说道。
车辆平缓地行驶着,街边飞逝的风景带来安稳的眩晕感。
精神松懈下来以后,昏沉感便开始慢慢地侵蚀起意识。
青年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更加如同催眠曲一般。
甘茶努力抵抗着睡意,抬眼看他。
“乱步还在那里——”
她说道,“横滨剧场旁边的旧公寓楼……”
“我让敦君去接。”
太宰答道,“魔人手头剩余的药物,我也已经找到藏匿点了。”
“不用再考虑别的事了。”
他抬起手,挡在了少女的眼前。
了解她的性格,青年并未直接将手放上去,只是虚虚地搭在前方,为她挡去大半的光线,“睡吧。”
青年男子略高的体温靠近眼前,掌心与双眼之间、极近的距离里,空气一片温暖。
透过狭小的缝隙,她看见微卷的发梢在夕阳的金色光辉中微微摇晃,光线穿过散落的黑发,薄薄地透出了一点参差的光影,镀在青年清俊的面容上。
鼻梁高挺,唇线柔软。注视着她的鸢色眼眸含着澄澈又温暖的光,和无比温柔的笑意。他说着令人安心的话,声音轻缓。
被这样的暖意包围着,少女愈发感到了困意。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太宰绷带并未覆盖的掌心,感受到了一点酥麻的痒意。
少女仿佛仍然想要尽力维持清醒,睫毛有些迟钝地扑扇着,像是被沾湿了翅膀的小蝴蝶。
她说:“我开走了一辆车,还没有还。”
太宰愣了愣,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我叫国木田去还。”
他坏心眼地说道,“去找了中也的话,免不了是要有划痕的——”
“让国木田去挨骂,反正他也很有经验啦。”
——那些经验、还不是因为太宰先生总是被人投诉。
甘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正想说点什么,不过她实在已经很困了。
她好像说了什么、又仿佛没有,只感觉自己在错落的金棕色光影中,落入了梦乡。